Tears to shed.Stories to tell.

Blood,tears,and gold. 0128updated

2012-01-28T17:02:00.000+08:00

"姐，我出門了－－"安勝浩匆忙的在門口穿鞋。
"都九點了你要去哪？"安庭亞自廚房裡吼。
"我忘記明天要交化學報告，要去Andy家寫，今天晚上不回來了！"Tony風風火火的關上門，走的卻不是他中學好友家的方向。

Tony在巷口張望，卻沒見到原本跟他約的朋友們的身影。
遠處一台轎車緩緩駛來，"你怎麼這麼慢啊?"Eric搖下車窗，車上還有Andy。"快點上車。"
Eric是Andy的堂哥，上個月從LA回來，跟他們幾個講了很多美國高中生的生活，讓他們欣羨不已。而今天他們就要去體驗所謂LA式的週末夜晚。

一上車，Andy就遞給他一張卡片，Tony湊著車窗外昏黃路燈光線一看，是張假身分證。
”你們的夜店超麻煩的，門口居然會驗身分證。”Eric一邊開車一邊說。”收好啊，不然待會弄丟了進不去我們不會等你，你只能在外面等到天亮喔，哈哈。”Eric倒是一點同情心也沒。

震耳欲聾的音樂從通往地下室的小門裡傳出，門口站了兩個身材高大面目兇惡的人，要求進場著秀出他們的身分證。也有幾個人只是跟他們打個照面就能進去，或者有些打扮入時身材姣好的女人，也能享受相同的特權。而Tony他們幾個愣頭高中生就傻楞楞的在隊伍裡排著。

還穿著學校制服的張佑赫坐在今天休假的警員辦公桌的空位上轉著他的原子筆。
學校作業總是給那些，家庭健全的孩子寫的。
今天的國文功課是作文一篇，題目是失去。事實上高中生能失去什麼？說是青春也未免有些為賦新詞強說愁，那麼時間？年輕人什麼沒有就是有時間可供揮霍。
稿紙在他面前攤開了大概有一小時，他還是只寫了題目，跟署名。張佑赫一直瞪著眼前的綠格子，彷彿這樣看著就會長出句子標點文章來。

事實上他不是不知道能夠寫什麼，但他不想單單為了寫作業就掏心掏肺的跟令人反感的國文老師說他的故事。

母親。他狠狠的失去的，是母親。

八歲的生日他們全家在醫院過，那時虛弱的媽媽已經躺了三天。小學的他每天晚上睡覺之前都跟佛祖說話，說他要把每年的生日願望都用上，希望媽媽可以平安的產下弟弟。快點回來幫他做便當，爸爸煮的菜好難吃。

佛祖可能是睡著了或者正在打瞌睡，總之佛祖不認真，讓原本即將會有四個人的家，變成了兩個人。他從電視上看到報導，看見他爸爸。標題是什麼殺警妻兇手落網，爸爸在電視上看起來比平常更加憔悴。
後來他才知道挺著大肚子的母親那天去百貨公司是要替他買他鬧了好久的玩具車，誰知道會遇到黑道尋仇被流彈波及。

沒了溫柔的，燒菜很好吃的媽媽，家更沉默了，原本話就少的爸爸更不常說話了。爸爸叫他放了學就去警局等他下班，有時候爸爸會值班，那他就請他同事代為照顧。全心全意投入工作的張爸爸升官升得很快。

揉揉眼睛，張佑赫一時之間想不起媽媽的臉，媽媽的聲音。覺得有些害怕。

-

十一點一過，馬上就有警察到舞廳裡臨檢，Tony還沒喝到他人生中第一杯酒，就被要求雙手放頭上，乖乖蹲下。而一起來的Eric早就不知道拉著Andy躲去哪，留下他一個傻傻的在吧檯邊。

於是安勝浩活到十七歲第二次進警局，上一次是國中的時候在路上撿到兩千塊，拿去警局失物招領。
”你就在這裡等到爸媽來接吧。”剛剛臨檢的中年大叔把他丟在一旁，就去倒了咖啡。”現在的孩子真是......”

爸媽？安勝浩暗自冷笑了聲，爸媽會來接他才有鬼。爸爸有了外遇以後就連家也不回。他媽媽最後受不了守活寡提出離婚最後改嫁，好像嫁給有錢人當姨太太吧，總而言之就是不要他跟姐姐了，一個月寄一包生活費來，好像是在施捨一般。
說到姐姐，唉，待會一定會被姐姐罵死。生氣的姐姐比鬼還可怕。

牆上的鐘，分針過了七。姐姐今天上大夜班，不曉得出門了沒。Tony四處張望，發現有個年紀跟他差不多的人坐在辦公椅上。”欸，憑什麼你就可以坐椅子我要坐這個木條啊。”

張佑赫從他仍然空白的稿紙上抬眼，看見是一副小混混裝扮的安勝浩在說話，就沒理他。
”那是我們分局長的兒子，以為跟你一樣不學好？”抓他來的中年大叔一邊看著報紙一邊訕笑。
”你報紙拿反了。”無意間Tony就戳破了大叔警察不甚識字的秘密。大叔氣得吹鬍子瞪眼睛的本來打算要發作，但看見來人就不敢作聲。

”功課做完了沒？”張正男一見到兒子劈頭就問。
張佑赫只是微微低下頭。
”剩下的回家做吧，功課沒寫完不准睡覺。”
於是張佑赫靜靜的收起書包，站起身，跟著父親的腳步走了出去。

此時盛裝打扮的姐姐出現在門口。Tony知道，接下來肯定不好過。
出乎意料之外的，回家的路上姐姐都沒怎麼搭理他，沒有預想中的連珠炮式碎碎念。Tony從機車後座偷瞄姐姐繃得緊緊的臉，”生氣會變醜喔。”
”......”
安勝浩知道這次姐姐是真的生氣了，連忙道歉。

姐姐還是沒理他。

到家。庭亞從他手裡拿過安全帽，塞進置物箱。”爸爸死了。”
Tony愣了一下，本來嘴硬的想回嘴。說些我才沒有爸爸，之類的話。但看見姐姐紅了的眼眶他沒敢多說話。
”待會上去不准告訴奶奶。”奶奶一手把他們姐弟拉拔長大。

一開門他們面對的卻是哭泣的老人。”奶奶？”姐姐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扶住搖搖欲墜的老太太。”怎麼了？”
”你們的爸爸沒了－－”老人哭倒在孫女懷裡，幾近昏厥。

-

安勝浩呆呆的坐在病床前，老人被打了鎮靜劑，睡了。姐姐正在和醫生談著什麼，他其實聽不清，只覺腦海裡嗡嗡作響。

什麼父親為了替警察當臥底拋家棄子，然而父親在他上高中以後就沒了消息，恐怕是早就被道上的人發現背景不乾淨，給處理掉了。
母親則是的的確確的不要他們姐弟，連Tony一直盼望的些許掙扎都沒有。
而一直相信父親會安好回來的奶奶哭瞎了眼睛。
至於姐姐。

Tony別過臉，假裝他們付得起醫藥費。

奶奶醒來以後，用發顫的手握住Tony的，要他念警校，以後也像父親一樣當個好警察。有的時候，卻又摸著他的臉，喚著父親的名字。

走進病房的姐姐對著廁所的鏡子整理她凌亂的髮脫了的妝，抿著唇什麼也沒有說。Tony也什麼都不敢問。

Tony隔天特地跑到圖書館去翻升學指南，翻到警校那頁，看到嚴格的入學要求險些暈倒。從此發憤，不跟Andy混了。

放榜那天他一直找，直到最後面才看到自己的名字。回家告訴奶奶，奶奶高興的煮了他最愛吃的菜。
姐姐送他去住校的時候替他整理了宿舍房間，一邊絮絮叨叨的交代這個囑咐那個。姐姐要回家的時候，抱著他抱了好久好久，卻什麼都沒說。

等到他第一次放假回家的時候，姐姐卻不見了。失明的奶奶是隔壁阿姨三天兩頭撥空過來照顧的。Tony在他們的房間，姐姐睡的下鋪的枕頭上找到了一封信。信裡面無非是向他道歉，請他照顧好奶奶，但沒有提到離開的原因。

姐姐就像他其他的家人一樣消失了。
於是他搬回家裡，天天通勤上學，他怕奶奶有一天一眨眼就也，不見。

-

張正男對於自己的兒子想要子承父業這點其實並不感到欣慰。得知原本能夠安穩的進國內的首屈一指大學頂尖科系的張佑赫在選填志願的時候把警校填第一個，不跟他商量就把志願表送了出去，也發過火。

無奈兒子什麼不像，就是固執最像他。

”我想當個好警察。”那是向來乖順的兒子第一次頂撞他，瞪著他的眼裡如同有火花。
張正男沒告訴兒子的是，當個好警察的代價實在是太高了。做個，警察就好。

十多年前的某一日他舉發了緝毒組有人用毒品養線民，後來那人挾怨指使戒毒中的某個煙毒犯報復。拿了妻子的照片，說她把嫌犯的毒品都藏在身上。
該煙毒犯尾隨著懷孕的妻子到了百貨公司，在眾目睽睽之下對著妻子開槍，然後像是突然清醒一樣的畏罪逃竄。
妻腹中的孩子一開始就沒能保住，在替佑赫過完生日之後的沒幾天，蒼白而仍美麗的妻子也緩緩的闔了眼。

從此。

張正男與其說是更加投入工作，不如說是利用工作在麻痺自己。好像多破幾個案子，就能夠把失去的交換回來。誰知道放棄了更多。

”測驗是什麼時候？”說的是警校的結業考。
”下個月。”
於是張正男驅車載著兒子到了警局地下室的靶場，什麼話也沒多說，領了一把槍跟耳罩還有一排子彈，逼他練靶。

-

安勝浩提心吊膽的排著隊，緊張的汗捏了滿手心。待會是他最不擅長的射擊測驗。
第一批考試的人已經從場裡出來，有些垂頭喪氣，有些神采飛揚。在領頭走的那些人裡頭，不乏些他們同期的著名人物，像是Junjin之類的。不過Tony向來沒跟他們有什麼交集，課餘時間他忙於校外打工養家。

深呼吸。Tony邁著僵硬的步伐走上靶位。抬頭一看，沒想到他們這批的主考官，卻是他最討厭的那個。

還住校的時候，負責內務檢查的李教官就時常找他的碴，每每害他被記點沒假放。在這個都是雄性的環境裡，後來更變本加厲的對他毛手毛腳了起來。

有病。Tony找了個空把口香糖吐掉，虛捏在手心，隨便黏在個同期生褲子上。

”第一靶位六發，第二靶位八發，第三靶位七發，第四靶位五發，第五靶位......”主控台報著最後結果。差一發及格，Tony青著臉。

李教官惱人的聲音吹在耳邊，”想過嗎？過來我辦公室找我。”語氣裡的興奮怎麼也隱藏不住，聽起來格外的讓人作噁。

於是Tony，誰也沒告訴的，便獨自來到了教官辦公室。裡頭空無一人，他還以為自己被耍了。
”你就這麼想過呀？”說人人到，李教官走了進來，還落了鎖。獐頭鼠目的臉上掛著得逞的笑臉，他緩慢的踱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Tony被上下打量著，不懷好意的目光在他身上逡巡。Tony很想一拳往這張臉上招呼，無奈這已經是他第二年考資格考了，如果沒能拿到畢業資格，也會面對退學的後果。
”要怎樣，你就說吧。”聲線顫抖著，不知道是因為害怕或者憤怒。

男人調整了一下坐姿，拉開西裝褲口袋的拉鍊。”讓我爽了就給你過。”
嚥了口口水，安勝浩還是站著不動。
”只要用你那張嘴好好的吸吸就可以得高分，這種好事哪裡找啊？”男人的聲音此時聽起來更加刺耳。”也不想想平時是誰讓你可以開小差在校外打工......萬一我把這件事呈報上去，恐怕你連補考資格都拿不到......”語畢，男人還冷笑了幾聲。

Tony還是站著沒動。須臾，他終於往前了一步，離男人邪佞的臉更近一些。

緩緩的，他跪了下去。男人勃發的性器在胯間，看起來因為亢奮而又脹大了些。男人的下體散發著股濃重的腥臭味，讓他險些按捺不住嘔了出來。
手遲疑的摸上男人的性器，而男人卻性急的直接將其器官撞進他嘴裡，逕自的抽插起來。”沒錯，就像當初你姐姐一樣，真是個尤物啊......”
聽到眼前的禽獸提到他姐姐，原本正閉氣忍受的勝浩一驚，濃重的臭味嗆進鼻子裡，咳出淚來。
誰知道男人卻沒放過他的打算，用手壓住了他的頭，使得Tony沒有抽身的可能，只能承受暴行。”你姐姐一點都不像出來賣的，下面緊得很啊......”Tony的嘴被動的撐大，喉頭被時不時的頂撞，幾乎反胃。

”你以為憑你那成績你是怎麼進來的？這間辦公室裡的人有一半以上都嚐過你姐姐啊－－啊！！！！！”

淒厲的慘叫，Tony退開，把口中的血肉吐掉，但嘴裡濃重的血腥味和方才的氣味，讓他終於嘔了出來。
”......不准這樣說我姐姐。”冷漠，但虛弱的，他瞪著摀住下體打電話求援的李教官。

-

理所當然的，張佑赫以優異的成績從警校畢業，無論是學科或者術科。

張正男本來欲動用關係，讓兒子被分發到總局，他好就近照顧。誰知道張佑赫又一次忤逆了他，自願請調到警力最吃緊的北區分局去。那裡罪犯雜沓，上個禮拜才又發生一次大的幫派械鬥。

張正男臉色凝重的站在台上致詞，眼睛一直沒離開底下低著頭的佑赫，從講台上下來的時候，他差點忘了方才都說了些什麼。

校長過來跟他握手，感謝他百忙之中抽空致詞，並恭維他虎父無犬子。然佑赫站在他身邊，下巴繃得緊緊的，一言不發。

在警校校長先行離開之後，他沉默的兒子才開口。”我要搬出去，就近住在局附近。”
”開什麼玩笑！”他不自覺的放大音量，有幾位家長轉過來看他，張正男才難掩憤怒的壓低聲響，”你再說一次。”

”我房子找好了，約也簽了。很謝謝你的照顧。”張佑赫生份的向他鞠躬，完畢卻轉身就走。

他突然想到，兒子從進警校到現在沒喊過他一聲爸爸。

滿身大汗的張佑赫走進學校，差最後一趟就能幫Junjin搬完宿舍了。

”你跟你老爸翻臉了？”Junjin，張佑赫在警校少數的好友，也跟他分到了同一個警局，他們一塊在附近租了層小公寓，將來除了是同事還是室友。
張佑赫點點頭。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喔。”Junjin的父親也是警察，不過不若張佑赫的父親那樣幸運，其父在一場搶案當中因公殉職。而Junjin的媽媽十分不能接受兒子追隨父親的腳步，畢竟Junjin是家中的獨生子，她不想過著成天提心吊膽的生活，但卻終究還是拗不過兒子。
混熟了以後，張佑赫常去Junjin家，朴媽媽燉的雞湯味道真是一流。

聳聳肩，佑赫不以為意。”今天真熱。”並且陽光是如此刺眼，以至於他沒注意到和歡欣的畢業氣息不同的陰霾錯身而過。

安勝浩被從警校退學。這輩子卻第一次覺得光榮。

他轉頭，朝警校聳立的大門啐了一口，沿著校園圍牆，步入建築物的陰影之下。

Aug 31th,2011／

張佑赫從櫃子裡拿出垃圾袋，脖子上掛條毛巾，手裡揣著Bobo的狗繩，小狗早就迫不急待放風去，直興奮的繞著繩子追。而夏天的夜裡在河堤上慢跑確實宜人。”我出去了。”
Junjin把最後一口洋芋片塞進嘴裡，說話還含糊不清，”等等，我跟你去。”

蹲下，張佑赫用手裡的橡膠球逗弄他的狗，”那你快點。”

”尿－尿－”Junjin走進廁所。

滿身大汗的兩人一犬在河濱公園的洗手台掬水洗臉，Bobo友好的啃著他主人濕漉漉的手。Junjin也想摸摸牠，卻被西施犬吠了兩聲。”搞什麼啊這狗。”
Bobo大概是在記恨吧，那天他們一起在警局門口路邊紙箱裡看見虛弱的牠的時候，Junjin本來想一走了之的，是佑赫把他撿了回來。

佑赫笑了出聲，”幹得好喔Bobo。”而站在檯面上的Bobo搖尾回應。
”嗤。”Junjin不以為然。

張佑赫從自動販賣機方向走回，發現饞不過幾分鐘的時間，Junjin就又認識了位小姐－－不對，隨著距離拉近。這不知打哪來的濃妝豔抹女性正和Junjin攀談。皺眉，這肯定是那種”小姐”。

走到Junjin後面，清清喉嚨。濃妝掩不住她臉上的紋路，隱約看得出年紀，她看著他們倆，溫婉一笑，倒讓張佑赫覺得嘔心。”朴警官，這麼巧也來慢跑？”佑赫搭上Junjin的肩。
女人聞言臉色一變，一聲不吭，就又打樹叢裡閃了進去。

”......”
”她們也是在討生活。”Junjin從口袋裡掏出了菸，點燃，實習的那個夏天他讓自己染上了菸癮，學長遞的煙不抽就是不給面子。”何況她們總是會知道些小道消息，這叫各取所需。”他倒是先一步學會了警局裡的那套灰色手法，這是Junjin求生的本能。

佑赫沒回答，揮手拒絕了Junjin遞來的煙。而被拒絕的Junjin，聳聳肩，也沒說什麼。

總有一天吧，總有一天要抽的。

原則總有一天要放棄的。

Junjin把菸熄在洗手台上。

半夜睡不著，佑赫躺在床板上，模模糊糊的想起母親，Junjin的母親。
還有那個濃妝豔抹的女人，她也是個母親嗎？張佑赫陷入昏睡之前最後一個畫面，是方才的河堤，以及樹叢裡露出的那雙黑黑的小腳丫。

Oct 15th,2011／

說實在沒什麼家當好搬的，他花了兩小時就把東西給整頓好。
為了老人家行動方便，選了這在地下室的套間，便宜，卻陰暗潮濕，但已經是他能拿出的租金所能租到最好的。而且這裡離市場近，奶奶若是要買菜，也不怕會走失。

Tony把存摺拿出來想看存款還剩多少，卻也明白並不是多看幾眼帳戶就會多幾個零。
他只希望冬天來臨以前能夠搬去個有除濕機，或者相對沒那麼潮的房子，否則奶奶又要犯風濕。

躺在床上，Tony側身盯著壁紙上的那片汙漬。微瞇著眼，暗紅色的壁紙，凝滯的印子，倒是越看越可疑。
天知道他突然發什麼瘋，站起身，把老舊的彈簧床墊翻了面，上面也有一片，發黑的－－操，難怪這十幾坪的房子這麼便宜。

死過東西啊。

安勝浩白眼一翻。將床墊又翻了回去，躺上去之前在胸前畫了個十字架，又覺得這樣害怕的自己有些可笑。不過是灘血嘛，誰知道是豬血雞血還什麼血。

他就一直看著牆上的那塊印子。用力瞪著，眼睛發酸。恍恍惚惚之間覺得那塊汙漬動了起來，好像從牆上滑到他的床上......安勝浩眨眨眼，所有的東西都在原地，包括自己的手啊腳呀。
咕噥一聲，勝浩翻個身，不看就是了。待會拿個報紙把他貼起來，看你流到哪裡去。

沒多久，他卻聽見床板撞擊的聲音，女人的呻吟和男人的喘氣，彈簧嘎吱嘎吱。

操。

不就是樓上那個寂寞芳心俱樂部的太太，看來她老公回來了，還好剛剛自己沒去幫她換燈泡，誰知道是不是真的燈泡壞了。

才幾點。勝浩看了下上次在俱樂部摸來的金手錶，玻璃錶面刮傷了幾痕。

下午三點，這種時候都是偷情。

安勝浩拿枕頭罩住自己的耳朵。女人的淫聲浪語是聽不見了，他只聽見男人的喘聲。

喘息伴隨著幾些悶哼，緩慢的，下身某個部位熱了起來。

操。

Jan.2012>

菜鳥負責大多數時間的巡邏，還要練習各種簽名，幫局裡的學長們cover巡邏表上的署名。但張佑赫對於巡邏管區倒是不若他人的偷懶放肆而是親力親為。
他開車，小他兩期的學弟來實習，坐在副駕。李玟雨，在學校的時候就蠻崇拜他跟Junjin，被同屆的譏笑為小跟班也不以為意。

Junjin不曉得偷溜去哪裡，否則他也不用一個人應付玟雨。

話多擾人屢勸不聽，張佑赫實在想於評量表上頭寫這評語。但不知道哪時候開始，帶學弟而已要寫這類褒貶評語還要寫報告書。上頭真以為基層這麼閒可以成天埋首文書工作下午還能抽空下午茶嗎？簡直不可理喻。

”學長......”
”......”冷著張臉，張佑赫沒開口，片刻。”有話快說。”

”廁所......”
”......又？”不是幾個街口前才放這傢伙去洗手間解手嗎！他的手握緊了方向盤，指節發白。冷靜，張佑赫，冷靜。他對自己說，Junjin這時候一定在哪裡開賭局對賭你會不會對他動手呢－－嗯有例在前，Junjin的確當過類似的賭局莊家，比如剛對張佑赫作出不合常理要求的警校學長會不會經過他身邊就不小心拐了下摔斷手什麼的。

”咖，咖啡利尿......”李玟雨也知道這時候性命攸關，說話都顫抖。
”......”他把車熟練的靠邊停了，朴忠裁曾經笑話他說要是因為打長官被退訓還能夠去開特技飛車。車門鎖打開。李玟雨三步併作兩步的衝了出去。

搖下車窗，他打算透透氣。玟雨這小子，個性若是還這樣不謹慎吊兒郎當，總有一天要吃虧。

秋天的太陽好像用紙糊的黏在天上，應該有的熱度都沒能散出來。這個街區的房子並不像上午巡的那區光采亮麗門口還有警衛指揮出入車輛。

這兒房子牆上幾乎畫滿塗鴉，有的房子窗破了，風就這樣呼呼的吹。有些較高的樓，梯子搭在戶外，隨著風嘎吱嘎吱的晃。

如同教科書上寫的那樣，完全犯罪的溫床典型。連路上的人都避開警察如他的眼神，不曉得李玟雨借廁所借去哪了，能借得到否都是問題。

連紅綠燈都時閃時滅的，路過車輛都將交通號誌作為參考，彷彿化外之地。

走在斑馬線上的是個金毛小子，身上穿著和他身形不大符合的卡其外套，四處張望著手裡又兜著一包東西。

佑赫輕皺眉頭。
那傢伙狀似可疑，但離下一站巡邏時點已經拖延了幾十分鐘。

金毛小子站在街口，終於把懷裡那兜掏了出來。從這個角度看得並不是十分清楚，但還是隱約能看出是堆舊衣服，那小子走進了街角教堂。

他的嘴角無意識的咧了下。

”學長！”李玟雨唰的一下打開門。張佑赫暗驚了下，回頭看他，但臉上並無任何表情。
”......我......好了......”來人畏畏縮縮的回話，好像看到鬼一樣。

”......少拖拉，我們遲到了。”張佑赫本想飆他一頓，卻又不知為何打消了這個念頭，發動車，關上窗。

TBC.

如果碰巧發生了那便是真的

2012-01-21T21:43:00.001+08:00

#離水的魚跟沒有翅膀的鳥。

那時花開滿了正好相愛，並不需要任何承諾。所以啊，什麼也沒留下也是應該的。

昨日勝浩跟他提了分手，開口前一秒搬家公司剛好載走最後一紙箱。

若不是他從公司回來發現家裡樓底的大陣仗，說不定連最後一面都沒見著。

於是張佑赫沒能問為什麼，答案或許他早就明白，不了解也得接受。最後咬緊牙終於迸出一句，”夾著尾巴逃走啦？”

那人本來是背對他的，緩緩轉身過來向他。盯著他一會兒，沒回答，”結束吧。”，他只是這麼說。

安勝浩做事從不需要理由，無論是開始或結束。

是啊。

張佑赫把跑步機的轉速調到最高，全力加速，加速，直到心肺連吸進一口氣都困難。這樣好，什麼也想不得。一個踉蹌，他不知怎地絆到自己，摔下前還記得扯掉安全繩保命。

狼狽的癱在地板上大笑，笑自己狼狽。

沒有安勝浩的日子其實也不過是，沒有安勝浩的日子罷了。

躺了一陣，Bobo這時候跑過來舔舔他的臉像是要確認他是否安好。

他好極了，但覺得客廳的燈太亮刺眼，於是拿手臂擋住光。現下連呼吸都痛，肯定是摔疼了。

於是他想這麼對自己說。（雖然最後什麼也沒說，不知道從何開口。該聽想聽願聽的人老早不在。）

Some unholy war

2012-01-20T15:13:00.000+08:00

她也曾經專精某些事情，除了蠱惑人心以外。

年輕的時候她玩小提琴，更小一點她下圍棋。圍棋老師說下一步以前就要預見接下來的十多著，並且每一動都要綜觀全局。把這句當成了人生哲學了，於是她開始規劃起自己的人生，想當然爾是以失敗收場。有些事情越想控制它，它就越不受掌握，如同風箏，妄想與整個天空拉扯，那條細線自然不爭氣的斷。

然她確實是想做什麼信手拈來就能達成的那種。
無庸置疑是小說或現實生活裡最遭妒的那款。

不過她已經很久沒替自己做些什麼，很多事情徒勞無功。只好妥協，偶爾她也是不想抗爭，久而久之就忘了如何對抗。

情愛裡頭無智者，所有親暱時候她都想著這樣一個問題：什麼時候該說再見，用什麼樣的方式，在怎樣的場景。

後來她乾脆什麼都不要想，反正自己執著的只是愛情離開以後的失落感。失去了和已然得到是人間兩大悲劇。

那麼似乎快要得到又摸不著呢？

先生昨天致電表示今天結束參訪，旋即將會自時差十數個小時的彼方啟程，沒有延遲的話明日凌晨會到，要她放心。且不用開車去接他，跟孩子好好睡一覺，醒來就可以看見。

在這種，喜歡越來越多的時刻，她已然感到正失去甚麼。約莫是種直覺。

帶著小玫瑰去附近的公園玩，順便把無所事事的孫東雲叫上叫他來給孩子推鞦韆。一邊碎嘴卻還是出現了的弟弟－她不願承認－總帶來股安心感。所以啊這樣的孫東雲，跟那樣的李起光，她偏著頭想了下。

想著想著眼眶裡便險些泛起水花。

是日有風。

your eyes closed.(revised)

2012-01-15T21:27:00.000+08:00

安勝浩從張佑赫跟他的床上爬起來，先去廚房倒水吞了顆止痛藥，接著緩步回他們的臥室。拉開窗簾，陽光一吋一吋把舖上的佑赫照亮。
這讓他想起小時候全家一起上教堂做禮拜，偷懶的時候都會抬頭看屋頂的壁畫。

他們說教堂壁畫必須要利用光影手法營造神聖感。
不，他的佑赫則不必。

於是安勝浩決定吻醒他。如此美妙的週日早晨豈有賴床的道理，細碎的吻落在張佑赫的額上鬢間，小心翼翼的避開他前天刮鬍子不注意剃出的傷口。
佑赫割傷自己的那天，他不過是沒多披個外衣就裸著要送他出門罷了，誰曉得張佑赫刮鬍子那樣不專心？
心有未甘，安勝浩就要捏住他的鼻子，手指卻被天知道何時就醒來的張佑赫張嘴含住，模仿昨夜的方式吮吸......

紅了臉，他收回手。

＂早安。＂枕著手臂，張佑赫好整以暇的躺在床上看他手足無措。

安勝浩突然覺得，就膩一整日，好像也不賴。

磨蹭至中午，他讓張佑赫的指甲數度摳進他的肩膀。

＂弄痛你了？＂身上沁著層薄汗的佑赫輕撫他的背，Tony搖頭。再怎麼痛都沒有他的頭疼，安勝浩打算再吃顆阿斯匹靈。
況且還不知道是誰弄傷誰呢，張佑赫走向浴室的姿勢怪異。

越來越常，張佑赫讓他上他。第一次的時候張佑赫燒了三天，他只用熟能生巧四個字便讓安勝浩破涕為笑。

從床頭小盒拿了兩粒藥片，安勝浩直接乾吞了進肚，這沒什麼實際用處的吞藥絕活他倒是練得越來越純熟了。
＂啊。＂不小心把空盒碰掉了，算了，佑赫會收。擦擦頸後的冷汗。

＂今天打算去哪裡？＂張佑赫腰間圍著條浴巾，正拿著毛巾擦頭。
＂你好了喔？＂故意對他不懷好意的笑，安勝浩指的是剛才的瘋狂。
張佑赫只挑釁似的瞥他一眼。
＂你這樣還真的很像我們上次看到的那隻貓。＂安勝浩在床上翻滾了一圈，＂唉呀，好想養一隻長得像你的貓喔。＂

＂......那我們去買貓吧。＂
＂我們已經有Bobo了，你想要他嚇死嗎？＂Bobo是佑赫的西施犬，原本不叫這名字，但後來硬是被Tony強迫改了。或許是因為張佑赫每次叫Bobo過去，安勝浩都會跟著湊上他的吻，主人也沒什麼太多意見。

張佑赫一言不發的走了過來，捧著他的臉吻他。

就說嘛，Bobo是個好名字。

隔天安勝浩拉著張佑赫去參加不曉得誰的喪禮，在他的胸口哭，要把剩下的眼淚都擠出來。
死亡的氣息一直不散，不待回到家，就在車後座，他們做愛。張佑赫吻掉他的淚痕，他則一直眷戀的撫著佑赫的臉承受他的衝擊。
途中有水滴到他的臉上，他想可能是張佑赫的汗。

連衣服也沒換，他們就穿著同一套西裝去參加慧莉的婚禮，喝得醉醺醺的，Tony在舞池中間跪下要張佑赫嫁給他，如果不答應就不起來。
勝浩口齒不清的威脅還沒說到第二句，張佑赫就說了好。

張佑赫說了好。

慧莉不知道為什麼，看著躺在地板上的他們哭。慧莉妝會哭花啊！Tony本想喊，卻先一步睡著。

他本就容易累，最近更頻繁了，老昏沉沉的。

夜半他們開車去了露天電影院鬼混。＂女主角真醜。＂他冷靜替這部片下了評論。而張佑赫在他耳邊細語卻讓他面紅耳赤。
怪異的是自己從來都不是那麼知羞恥的人，誰知道那個看似自持的張佑赫會說出那些話？
道　貌　岸　然。這個評語他當然沒敢說。

望著滿天的星斗。人死了以後會變成星星，他突然想起媽媽小時候說的床邊故事，因此把張佑赫又摟緊了些。如果能選的話他比較想變成月亮，這樣就不怕佑赫認不出來了。
且夏天冬天春天秋天都掛在天上。

從小他就知道會有這一天的到來，只是他並不希望來得這麼快。
現在的樣子一定難看，電影演過，他最喜歡的演員Tom Hanks。
你說了你要嫁給我的不要因為我現在醜了就不要我啊？安勝浩想對緊緊牽住他的手的張佑赫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笑了沒有，應該有吧，因為張佑赫執著他的手吻了不知道多久。
維生儀器斃斃斃的叫。

＂哭......啊......＂發出的聲音連勝浩自己都嚇了一跳，虛弱而沙啞。他想說的是，佑赫要哭就哭啊，卻只說得出最後兩個字。
＂噓，喝水潤潤喉。＂張佑赫拿著棉花棒沾飲用水擦他的唇，然後幫他塗護唇膏。

張佑赫幾乎是寸步不離的陪他，他的朋友都來探望過他，要跟佑赫換班，都被眼睛裡佈著血絲的佑赫婉拒。

相識的那天是不是也是這樣一個，陰霾的早晨？

佑赫下樓去買早餐。
真的是突然間覺得有些孤單。

安勝浩吸了口氣，緩緩的。
變成雲好了，雲二十四小時都在天頂。月亮或太陽什麼的每天各會有四萬多秒左右見不到張佑赫。

緩緩的，安勝浩吐出他最後一口氣。

希望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以後，再看到張佑赫那張撲克臉。

[雲光]To love a woman

2011-12-19T23:37:00.000+08:00

女孩子總是容易讓人喜愛，她們天生散發出一種氣息。

鮮嫩欲滴或含苞的花，不管身上穿的是什麼，即使是若黑白灰那樣的無色彩還是會顯得或開朗或婉約那樣美麗。

像是姊姊。
無論個性怎麼樣，姊姊的確是個美人。

還記得上次有個同學看見姊了以後說：嘩女神！想把她，介紹認識一下好不好。把我當什麼了啊拉皮條的嗎！你當時差點沒這樣吼回去。

只好胡謅說，開什麼玩笑，那是我媽。
然後同學瞪大了眼不敢作聲，天曉得什麼意思。－－兩邊都不得罪的方式，哈，只要姊不知道這樣招搖撞騙。

反正她的確大了我一輪啦，沒關係。你如此寬慰自己，並感到相當程度的勝利感。

跟社團學妹坐在露天咖啡座，打量著路過的女子。雖然說是約會但實在也算不上，只是剛好都沒事，下午天氣好湊在一起喝咖啡。

看看路邊迷你裙底下的腿，長褲裡裹著的腿。然後視線轉回學妹身上，發現她其實並不是在看你而是跟對桌的金髮男子互送秋波，這頓時讓你覺得安心。
所以你放寬心的看她，是這樣吧，女孩的曲線，女孩的臉上的紅暈，女孩總是帶著笑的嘴，女孩白細的手。你並不想用高標準檢視之，像姊姊那樣的女人不世出的。

喜歡女孩子是比較容易的吧？她們生來應當被欣賞愛護珍寵，像是姊姊的女兒，小玫瑰－她的小名－等到她牙齒長出來會叫舅舅會更可愛啦你猜。

學妹注意到了你的視線，你並非像是登徒子一樣放肆的在她身上逡巡，但還是心虛的避開了她皺眉質問的眼光。女孩子難搞的地方就是，有時候她們想要你這樣，卻又裝得不喜歡。或者有時候她們不喜歡你那樣，但也沒多什麼表示拒絕。

像現在你就不曉得學妹到底想幹嘛。女孩子麻煩死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問也不講。

一把抓起隨便擠在椅子上的外套，熱美式杯蓋打開還在小桌上冒著煙。＂我還有約，先走了再會。＂

好吧你或許連再會都沒說。

道別很難，但喜歡女孩子總是比較容易的。你這麼對自己說。

......你發現你走錯路了，這裡不是你回家的方向。幸好這一路上也沒什麼人，不然可能會有老奶奶見到你就怪叫，這裡有個跟蹤狂啊！跟蹤狂！跟！蹤！狂！
你甩甩頭把腦海裡的老太太聲音甩掉，若真要說你跟蹤了什麼不如說你是習慣性的選了這條路，習慣的拐彎，然後唉越描越黑欲蓋彌彰。

這裡當然不是回家的方向。這裡是那裡。

前年以前的年年，你過節的地方。

你不知道哪樣更扭曲一點，喜歡姊姊的前男友vs.跟姊姊的前男友同住於他們曾經一塊住過的地方。也許這兩件事情是同一件事沒法比。

你抬頭看了下那個地方，燈是暗著的，慶幸李起光不在家不然你差點就要掏出門禁卡按電梯。

＂東雲？＂你再熟悉不過，這個聲音有段時間充當鬧鐘叫你起床。鬧鐘，手機鬧鐘，睡眠十分鐘以後再響，再響，再再響，李起光，你總是在李起光叫你之後才肯醒來。每每都有種，世界因是發展之感。

你轉過身，的確是他。
搔搔頭，一向口若懸河理由一大堆的你腦袋當機，只能乾笑。

尷尬，笨拙的閃開讓他開門。

他並沒多問什麼，只是問你要不要進去喝杯水，站在玄關問的。你想這是一種暗示，於是你接受了這樣的暗示。
你猜接下來應該要說的是：我還有別的事情剛好路過這裡看看，現在看到了該走了。

該走了。

＂我，我，我。＂不爭氣，你站在門口，卻我了半晌除了我以外什麼都沒我出來。

＂進來喝杯水吧。＂你這才發現他用的並不是疑問語氣。

你也就聳聳的跟了進去，提心吊膽。

沒有別人住在這裡的跡象，不知怎地你大大鬆了一口氣。
心原本大約扛在肩上現在大概拎在手裡捏得緊緊－－是浮誇了。心臟還在他原來應該在的地方跳得好好，約莫是李起光身上。

跳得好好就好。

李起光打赤腳走在木板上，他的體溫就像他的人那樣高熱，落下的腳印可能都蒸出熱氣。姊以前總是說冬天跟起光出門都不用帶暖暖包，起光有太陽之手。但李起光溫暖和煦的地方其實不只手心，你想對她說。
但都說好了不提姊姊。

你並不常在李起光面前提起姊姊。

除非偶然，很偶然，大概一個月一次吧（之所以會算是因為你覺得這是最合適的頻率。每個月提示自己一次眼前的這個男人是姊姊的前男友以及技術上來說他還愛著她。通常需要提醒的總是後者：李起光一直，一直，始終愛著姊姊。－－你又警醒自己了一遍。）

＂小玫瑰快滿周歲了。＂像現在你也不是提起姊姊，你是提起她女兒。雖然這技術上來說應該屬於同一件事？不過認真要算的話，你之前天天在他面前晃來晃去不就也是在提醒他？
你可是孫東雲，李起光可是你姊姊的前男友。（事實上你不知道是誰在指點誰。）

＂她像你姊姊嗎？還是你姊夫？＂李起光並沒有閃避你的眼睛。（你當然也沒有躲他的，否則你怎麼會知道他直直的看著你？然而從前呢？）

＂像姊姊。＂接過他遞過來的馬克杯，還講究的片了幾片檸檬。這樣的搭配說實在荒謬得緊。

＂那就好。＂你沒有深究這句話的意願，也可能這句話不需要任何深思熟慮。畢竟無論是男是女像姊姊都會那樣嬌嫩欲滴。
你看著李起光李起光看著你，你突然想起那個無緣的姪子。也不是特地去想，你只是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某一日他會跟他的女人行有餘力養一條狗，等到有了孩子狗就退位。

喜歡女人是比較容易的，喜歡李起光就很難。很難。

被檸檬水燙到了，你眨眨眼，趁著李起光轉過去給自己倒水擦擦眼睛。

You know I'm no good.

2011-12-07T00:26:00.000+08:00

愛讓我滿足，只想把握住現在留住時光黎明不要來。

但其實他從來沒寫出什麼東西歌頌愛的美好情人的味道共同去的遠方。

他只譜過愛情過去之後的迷惑缺了的月亮雙人床的空蕩。

把Toly叫過來，抱起來放腿上。

情人去晨跑。
故事裡頭有一把槍那麼勢必要擊發，房間裡有張床則必定得睡。

從床上睡完爬起來的情人左腳先落地然後站去窗邊稍微拉起窗簾，讓光線進來。讓自然光隨著時間推移緩緩照亮整個房間輕柔的喚醒自己，這樣的概念安勝浩心領。
他早就醒了。

也只有這種時候安勝浩會在早上醒來。他並不是淺眠，他是，睡不大著。但要是平常他會睡到天荒地老吧？可在別人家裡不能拿翹。

嗯是不是該改個稱呼呢？別人家。腦袋裡突然像有泡泡破掉，啪的一聲這個問題跳出來，但安勝浩不打算理睬。

有一搭沒一搭的逗著狗，幼崽的牙不利，他隨Toly這裡啃啃那裡咬咬，出了神。

每當愛情出現的時候，我們感謝上帝。

翻個身。情人的臥室亂七八糟。昨夜急躁的像是小說裡頭躲在艙房偷歡的兩水手，但他的確還是看見了星星啊月亮呀張佑赫的臉唔。
有些再熟悉不過的景象像是張佑赫這種時候的表情，眼睛將閉不閉，狀似沒在看但其實全神貫注。嘴角淡淡的勾著一定弧度，又和他對著別人時候的笑顏不同。有的時候他會微微張口喚自己的名字，有的時候則否，有的時候聽不懂他在那胡言亂語什麼，有的時候他光輕喘著聽起來都纏綿悱惻，總之沒個準。

雖然嚴格來說夜明之前也不是誰睡了誰誰被誰睡這麼簡單。而只是個吻。
一個或許張佑赫跟安勝浩都等待了，很久，很久的吻。

交纏間讓人感到心臟好像被什麼鬼東西一把揪住施壓快要炸裂，唯一紓壓方式就是回吻。然後就著情人形狀美好的唇說些明天起來就不會想承認說過的話，把所有的話都說給他聽並且知道他都聽見了。
卻在同時隱隱作痛，可能是倒去床上的沿途喀到張佑赫的皮帶扣。於是只好攬著情人吻著吻著假裝睡去，張佑赫也沒多上下其手，只是把他又摟緊了點。

然後手放鬆，怕他氣順不上。

然後，安勝浩的確聽了一陣情人的心音，突然覺得想要肯認剛剛急迫當中說的所有胡話。

－－＂勝浩？＂情人慢跑回來，沒想到他已經起床。
這聲喚得實在蕩氣迴腸，讓安勝浩雞皮疙瘩全冒出來背上汗毛都豎起來。（同等效力可能在撞鬼的時候也會發生。）

情人朝他走近。空氣有些稀薄。唰的一下把窗簾整個拉開，安勝浩為適應突來光線瞇起了眼睛。背光的情人看起來，怎麼說？

讓他想讚頌天主。

安勝浩對著張佑赫傻笑，都忘了Toly還在手上。

傳說中一路走來始終如一嚴重潔癖的張佑赫翻上他自己的床，床上的的確確躺著他不曉得醒了多久的情人。

＂你流汗。＂安勝浩故意皺起鼻子。
＂剛剛跑步。＂晨跑是他的習慣，但是。看來也不是需要天天持之以恆的噢？否則好像會錯過什麼。

同樣的愛情不會出現第二回。同樣的愛情不會出現第二回。同樣的愛情不會出現第二回。

伸手拉住情人運動衫的領子，將其固定在他慣睡的那邊，情人亦隨他擺弄。

安勝浩窩在張佑赫的肩上像幼犬一般這兒囓囓那兒嗅嗅，也是他熟悉的那股好聞的汗味跟亙古至今同款香皂味道的混雜。

這個張佑赫好像還是從前那個張佑赫。那麼不管安勝浩變成什麼樣了是圓是扁也就，
不必擔心。

This ain't a love song

2011-11-29T23:07:00.000+08:00

我只是想睡覺，睡場好覺。這句話每每在他一個人的時候出現於耳邊，他自己的聲音。

Toly怎麼養都好像養不大，（就當是養了條迷你北京犬好了，號稱迷你的動物最後都會長得比山大。）伏在安勝浩腿上。

說不定是這裡沙發太高了沒敢跳下來，嗤居然是這麼沒用的兒子，枉費他老子我天不怕地不懼的，哎也是從前了，這個念頭閃過。

安勝浩環顧四周，Bobo百無聊賴的趴地板上睜著有氣無力的眼皮瞧他，當初相識的時候還是少女一枚芳華正盛，一眨眼就老成這副德性，他不好意思說什麼狗什麼老什麼珠什麼黃的。

這其實是他在張佑赫搬家之後第一次來。上次搬家的時候還是不曉得聽誰說的，從同個小區搬到另個小區，但距離並不是有很大差距。這裡說的距離是離他自己家的遠近，這是自然。

聽說（偷聽，好吧）的當時安勝浩不置可否，哦我還希望他能夠高抬貴手搬去江的那一邊跟我隔江相望牛郎織女呢。不過這樣的話當然不能說出口。並且這也不是他真正想說的，能說的。

嗯，窗簾沙發擺設什麼的幾乎原封不動，張佑赫這人就是沒什麼創意。而且還沒酒櫃，沒酒櫃怎麼成呢？沒酒櫃的單身男人還能活嗎！......說到單身......別說好了，安勝浩敲敲地板想引Bobo過來，但不識好歹的西施犬就像是父母離異之後或自動或無可奈何選邊站的孩子，鐵了心是不願理會非扶養方了。嘖。

揉揉眼睛，安勝浩往後仰去。自己怎麼就隨口答應了要跟來他家，說不定張佑赫只是客套或不好拒絕罷了。但這兩項都不是他認識的張佑赫會幹的事，好了，那麼問題就簡單多了。現在這個張佑赫還是他認識的張佑赫麼？

想著想著就笑了出來，但不好放聲笑。夜裡靜著呢，這裡也不是個適合歇斯底里的地點，況且張佑赫還在工作室忙著。既然要忙的話把自己（連狗）帶來是要鬧哪樣？－－不好，太多問題了，一次解決一個。

現在這個張佑赫當然是他認識的張佑赫，不過要分從哪個層面看。

（別要求安勝浩從頭到尾把父母姓名出生年月日星座血型背出來了，他連起床會用哪隻腳先下床回家會先脫襪子還是鞋當然是先脫鞋不脫鞋怎麼脫襪子你個傻蛋身高剛好是能夠讓自己微微抬眼看的高度喜歡的體位－－他撇撇嘴，他尷尬困窘的時候偶爾會撇嘴－－都能說出來）

但現在這個張佑赫也不是他認識的張佑赫。他認識的張佑赫不會像看琉璃之類的易碎品一樣看他，不會事事順著他。當然他從前老愛跟自己針鋒相對，但卻也不要命似的寵著自己，可這跟事事順他心還是不同。開始說些讓人摸不著邊際的，比如什麼想吃愛等等稍嫌肉麻的鬼話。

不過連安勝浩自己也不肯保證他還是那個張佑赫認識的安勝浩，於是決定不計較了。（甚至他也不太敢算計既然如此變了的張佑赫跟變了的安勝浩之間還能夠不變嗎？）

那麼現在就要處理既然是張佑赫問他要不要來的，為什麼現在又給躲進工作室去避不見面這款問題。

側著頭，安勝浩看起來是在思考，但其實什麼也沒想。

犯睏，幾天睡不好。如果沒有些酒精或calmday在血管裡竄來竄去的話就會整夜闔不了眼，腦袋裡思緒紛雜飛來飛去真正想要捕捉卻又空手而返。而像這種時候，廣義的一個人的時機就想睡，真的去躺下了卻又不可得。

愛得不到時更美麗，睡眠亦然。

他是有好多問題想問卻不是每個問題都有／需要一道答案。但不問的話又會油然生出股不安感，怎麼能隨時感到不踏實呢？看，這又是一則問題。眼睛閉上的時候總會聽到海浪聲，但仔細聽的話其實是一句又一句的問號拍打上岸，並且綿延不斷層層疊疊。時不時會覺得這樣子的生活狀態十分煩人，但有時候的確是能夠從當中得到靈感，不曉得是會先崩毀還是會先達到頂峰，這種拉扯。說不定這些有些狗屁倒灶的問題該睡覺的時候還會複習拉普拉斯變換，活力精神的很。

佑赫啊，我只是想睡了。

安勝浩這麼樣跟腦海裡的那個張佑赫說，這個張佑赫木然的像個人偶，是個好的聆聽者。不像現實中的那個只會拖來厚毛毯蒙住他但是手卻箍在自己腰上，或者開車去荒郊野外開窗吹風等等。

既然現在有真人可以說話了為什麼還要喃喃自語絮絮叨叨呢？－－並不需要答案的問題試舉例。

打個呵欠。

張佑赫忙完了該聯絡的事情走出來，發現Toly老早從沙發上蹭了下來去擠Bobo的小床，安勝浩已經睡倒在沙發上。緩緩的沒人發現的，翹起了嘴角。

從臥室裡拖來被子枕頭，被子給他披上，枕頭拿來做自己靠枕，才坐下，從前養過的一隻猴子便就了過來揣住他衣角躺上他大腿，一連串動作可說是行雲流水。手不知道該擺哪好，不如放在他垂在沙發邊邊的掌上。

（要是從前那個張佑赫或許會覺得即使全天下的人都睡了那憑什麼安勝浩不跟自己一塊醒著於是會使用各種搔癢打擾之。）

現下他輕輕拍著安勝浩露被外的臂。

晚安，他無聲的做了個口型。

睡夢中的安勝浩哼哼出聲，翻了個身，手揪的更緊一點。

看來是個好夢。（從前那個張佑赫必定會希望他的每個夢裡都會有自己）

但現在，好夢就好。

－

叫Sweet dreams are made of these感覺更方便←

tears dry on their own.

2011-11-28T01:32:00.000+08:00

Warning : OFC& OMC（幹

把工作辭了在家奶孩子，弟弟偶爾會路過家裡帶點東西給她。通常弟弟來的時候先生都尚未回家，但她一時之間總想不到有什麼體己話好說。

＂叫舅舅。＂襁褓裡的無毛小妖怪連牙都沒發成天只會在那咿咿呀呀，怎麼可能會叫，即便是她的孩子也不可能這麼早熟早慧解語可人等等。

＂孫東雲。＂她用全名叫弟弟，倘若是在以前那些日子這大概代表一場惡戰，但她跟弟弟都過了那些用張牙舞爪表達友愛的詰屈聱牙與彆扭。清喉嚨，＂你知道麼，我跟起光本來會有一個孩子。＂不她當然不是仙女，仙女才不會在傷口上灑鹽澆雙氧水使之日曬雨淋。

弟弟沒說但她其實了解。她甚了解，李起光，跟孫東雲，還有如何表達自己喜愛方式的孫東雲跟李起光。

但她並沒有，並沒有在弟弟的眼裡看到她想看到的。她想看到什麼呢？

＂噢，難怪那時看到你你看起來胖了.....＂孫東雲所指的當然是那陣子為數不多的見面，親姐姐之於他好像丟了一般。理由不可道。

＂說過多少次那是因為衣服剪裁的關係。＂微慍，裝的。從前偶爾流露這種不溫不火的憤怒可以幫助她得到她想要的，現在不曉得還派不派得上用場。雖然她近來是對到底還能要些什麼感到迷惑，在家待了太久無所事事。＂蜜月的時候才下飛機就流掉了，他都不肯多待一會。＂

她還記得那種被抽空了的感覺，雙腿虛軟無力，什麼都不願想但什麼卻都湧上心頭。

不想承認但她的確是屬於不易受孕的體質，不結果的株，不曉得跟她更年輕的時候那些經歷有沒有關係。當作是有吧，總要找個原因責怪。

然後當她終於下定決心躊躇滿志認為自己足以做一個母親的時候，身體裡那個未成形的腫瘤卻先一步而去。

是的，孩子就像身體裡頭一顆腫瘤寄身於母體，拚命從母親身上吸收營養然後時間過了以後，拍拍屁股走人。而母親會花上半生去懷念愛護那些個狼心又狗肺的小動物，甚至比思念自己的愛人還要多。

在孩子面前愛人算老幾，自己都不見得排得進priority.

哦，妳也不肯在他身邊多留一刻不是？孫東雲看著他的姊姊，他美麗的姊姊。總是輕易得到所有人喜愛並且優秀的足以待在任何人心底，這樣陰暗的念頭一閃而過。

孫東雲把手裡把玩的手機收起來，放進口袋。思考著這個時候應該輕浮的帶過還是認真看待，開口的卻是，＂我想李起光還忘不了妳。＂人們總是說這種潛意識最懾人，把深埋的那些黑灰色的念頭都掘了出來隨眾人觀覽，幸好這裡在場的只有他姊姊啊？

搖了搖懷裡的女嬰，然後搖搖頭。

女孩長翹的眼睫毛與小巧的嘴巴鼻子，將來應該能出落的跟母親一樣明豔，畢竟是她的孩子。她們家基因優良的很。－－看看孫東雲再看看她，該信了吧。－－

＂搖頭是怎樣。＂

她輕輕笑著，不是不愛，而是相愛的時候兩個人都不知道，慘跟更慘狹路相逢。

＂high啊。＂輕佻誘人，如同回到更小一點的時候，那麼樣不安於室。

＂哎，別在我女兒面前說髒話。＂孫東雲的咒詛幾乎要到了嘴邊，她馬上制止。

弟弟的習性她是一清二楚。

孫東雲緊抿著唇，鼻子時不時的皺，弟弟每次這樣她就知道接下來是什麼。孩子睡了，她輕手輕腳把女兒放進旁邊搖籃。然後擠去孫東雲旁邊，同樣輕手輕腳的順著他的頭髮。

生命仿若初見，她還記得第一眼看見媽媽懷裡的孫東雲號泣不停。

當初她也是，這樣撫他，接著孫東雲就緊緊抓住了她的手指，紅著眼睛朝她醜醜的笑，相較之下她自己的女兒就難帶了一點，不過笑起來是漂亮多。

當初那個相遇的世界的確是渺小且可愛，年輕時候的戀愛總是張狂，全世界不過那樣。總有一天你還會愛上別人的，她心裡想，但這時候說出來孫東雲怎麼會懂，他的全世界還在跟他作對呢。

於是她緊緊摟住弟弟，像是搖孩子那樣規律的晃。依循規律就能找到方向，找到方向就去吧，錯了再回頭也來得及，還來得及的。

她待在家裡一事無成只奶孩子的生活太長了，母性氾濫。她這麼向自己解釋，並且因為荷爾蒙分泌過剩所以感到有些多愁善感的鼻酸。

[雲光]Keep myself from falling

2011-11-26T11:02:00.000+08:00

又一個聖誕，你獨自一人走在街上。
整整衣領，寒風卻還是不知從哪個縫竄進大衣裡頭。

路上雙雙對對的男男女女與你並無任何干係，今天你打算自己一個人過。

掏出鑰匙，金屬製品兜在你口袋裡帶著你的體溫，但還是涼。
隔壁張小姐似乎有訪客，男人站在她家門前等門開。然後門開了。女人手裡拈著串槲寄生，接著吻得難分難捨。

啊門終於開了。你趕緊躲進去，免得尷尬。

回到家第一件事情是把電視打開放下包包手機。－－不，今天你要幹些別的，聖誕節嘛。很久以前有人教你調過瑪格麗特，那個男孩打工的地方需要背酒譜。

唉別看我這麼crazy goodlooking就以為我是個花瓶，我可是背得出幾百種酒怎麼調的人～男孩當時這麼說，然卻還是花上了幾個禮拜把全部基酒調酒大約比例適合場合等等都默記下來。

切開檸檬抹你的酒杯杯口，切記要輕，接著點上鹽。你所記得的就到這裡，孫東雲接下來老隨便亂搞，你記住，並且不打算忘。
不過就是檸檬汁跟龍舌蘭嘛，怎麼搭都隨你開心的。

嘗一口，噁。酸澀檸檬味和嗆人的龍舌蘭衝進鼻腔，你眨了好幾眼才把眼淚眨回去。

瑪格麗特就是這種味道吧，你並沒有喝過正統的Margarita。

都是些偏門口味。

比如那個夜裡你終於，終於。

並沒那樣迷茫但你捧著他的臉吻上他瞪大了眼睛沒敢動，你幾乎可以讀的出他以為他在作夢所以你停下就著他的唇說東雲啊這不是夢。然後你嚐到他的眼淚，鹹。龍舌蘭與眼淚摻上天知道從哪泛上來的一股酸楚。瑪格莉特的特點就是酸，鹹，與Tequila，男孩背誦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

秒針不知道轉了幾圈，總之是數圈。孫東雲氤氳著水氣的眼睜著看你，你替他擦掉臉上水痕，卻又馬上滑下另外一道。於是你笑了，但自己覺得這下嘴角扯的弧度肯定不會太好看。

東雲啊星期四快樂。
嗯那甚至並不是任何一個值得慶祝的節日只是星期三跨到星期四的那個時點。

瑪格麗特，你的瑪格麗特。

你想起孫東雲的姐姐，突然明白為什麼你們沒能像童話故事裡頭一樣永遠在一起，接著想到過去的你跟此刻的你自己。而那正是你吻他的原因，需要妥協的總有一天。

孫東雲始終一言不發的看著你，看著你，或許看得再久一點你的輪廓就會刻在他眼裡。但你知道不會，夠久了以後他會愛上另外一個人，就像。

實在難喝了只好一口一口啜著。仰賴回憶生活的人有你就夠了，這個世界如此無法無天。

今天的瑪格麗特較其他日子要來得鹹，更鹹。

baby,I'm gonna leave you.

2011-11-23T13:39:00.000+08:00

他沒有說出口的那些話是，

佑赫啊，我們對於海枯石爛的渴望其實天長地久。

已然結束腦子總以為還持續著。

會有那些，啊呀這個，這東西真好吃應該跟－－的小念頭偶爾出現翻攪他的生活。於是說為了填補空位也好，講明了，（但他怎麼都不會承認的。），安勝浩旁邊的人從來就沒斷過，藥更從來沒停過。

把所有張佑赫給的東西都丟光撕爛燒盡的安勝浩，手裡攢著千禧年那枚戒指，想想。

接著把窗開了。

優柔寡斷且自欺的看著外頭，江就在幾步路以外。用力往後一甩，啪的一聲東西落地，管他掉到哪去打到什麼，總之從今以後就什麼都沒。

佑赫啊，我也不是只談過這一次戀愛。我也不是不喝酒就不能睡，我是怕太早醒。

我更不是慢性自殺，只是這個世界混混沌沌昏昏沉沉的。佑赫啊。

他覺得自己早就把所有張佑赫的東西都清理乾淨了，卻還是會跟他說話，不知道是哪裡有病。

而他的確是有些症頭，並決定將這些脫軌都歸因於是。

徐徐吹來的風，撲在臉上又是像那些膩人的枕邊細語：吃飯沒，來喝湯，不要喝酒你胃病，睡覺了，等等叮嚀。或者是早晨中午晚上任何時點落在臉上的吻。但那並不是重點，不是。

只有頭懸垂在沙發邊緣，臉紅著充血，像窒息卻又不是窒息。佑赫啊。－－不，必須要停止。三不五時的自言自語如同寫情書給恩斷義絕的愛人，停止。

不曉得張佑赫現在在幹什麼，在哪裡。哎，別想。

如東流的河，誰也不能讓時間停下亦不能阻止太陽升起。一天一天就這樣過了，啊。

噓，面對舊識的時候都假裝沒聽見。耳朵是否豎著想要捕捉他近況不論，但後來安勝浩的確是發展了一個新的交友圈，長足的進步。本來就是好熟的人不是嗎，容易親近的很。

軍隊生活簡簡單單，認識的人也特開朗，交友圈約莫如此。

而即使是這麼久的現在，這麼久。

幾乎都要忘了張佑赫是誰長什麼樣子老家在哪裡姪子分別叫什麼名字車號幾號起床會因為冷空氣打噴嚏生氣的時候並不會叫人全名而是什麼話都不說陰沉的怎麼逗都不笑不扯著什麼就好像不能睡但知道他淺眠所以總是向另一邊但最後還是會掛到自己身上來。對，以上都不大記得。

看見他還是仿彿被雷擊一樣，心底發酸，三兩下扎扎的疼。果然是會來的，張佑赫出名的重情義。果然是來了，他憔悴的眼直直望向站著的這邊。

垂下臉，突然有些事情得交代，找起手機來。

即便低頭，現在尚不是哭泣的時機，不。父親還躺在那裡，釘子槌進黑漆。扶著父親，與幾個換帖死黨，緩緩陪走。

來場雨吧。安勝浩眨眼，來場雨吧。

然後回到會場，父親的全部捧在手裡。說輕不輕說重不重。場地的職員開始收起花籃奠儀之類，幾個朋友也跟著一塊回來。說是要幫忙但好像也幫不上什麼忙，總之就是在場陪著吧。

而他倚在電梯旁邊，時不時的瞄自己站的這邊，這種既視感讓你鼻酸眼眶熱。彷彿都還是少年，他在邊上等你，臉上沒有一絲不耐，他只是在等待。

而其實是知道的，回不去的就是回不去。

老小退伍的日子。和家裡掛著的父親說了說話，準備出門。發現他已經等在那裡，不要空腹喝咖啡，並遞上便利商店買來的麵包。

什麼咖啡啊，我這是解酒湯－－哎想說點俏皮話怎麼就看見他皺眉，真是一點幽默感也沒有。於是安勝浩撕開塑膠封袋，好久沒吃這個口味，不知道味道變的是否太多。

＂我自己開一台車，待會還有別的事情。＂開玩笑，待在一個那麼小的空間裡，要躲都沒地方避。光想到就頭痛，嘖。

誰知道馬上隨附一盒普拿疼。

＂早上還是會頭痛？＂得了吧張佑赫，少一副悲天憫人情懷。不過是怎麼知道頭疼的老毛病還在的？

＂你頭痛的時候，會嘴角歪。＂他丟下這麼句話，即關上車門。連讀心術都會囉新把戲。

晚上藉口事情還沒處理完就沒跟著大夥聚餐。聽到這安七炫那泫然欲泣的苦瓜臉看了就心煩，熙俊好像還想說什麼，但最後也是沒說出口。張佑赫跟老小在那邊接受中國媒體訪問呢。才不是故意挑這時候開口講的。

坐在辦公室，九點十點，根本苦守危城。但就是哪裡也不想去，連家也不願回。

說到家，說到家。一把抓起車鑰匙去兜風。一直開一直開，開到油表都閃黃燈。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是往母親住的地方的公路。於是繼續踩了油門。

說到家，這麼說好了。從前的確是以為有他的地方便，畢竟那人渾身散發一股家的味道。家的味道是什麼味道呢？省省吧，前男友。

安勝浩下車，母親的小屋燈已經熄了。躡手躡腳掏了掏鑰匙，燈窣的一下亮了，害人有些看不清楚。母親身上著了睡衣，見到是自己都笑了起來，如月半彎的眼睛，他突然發現母親的輪廓跟自己是這麼相像。

進來吧，外頭風涼，母親說。母親甚至不問為什麼會來，母親不會問的，她們總知道為什麼。

於是安勝浩把一切歸咎到今天天氣實在是太好，太好了。以至於張佑赫又站在自己家門前，害得自己腳一吋也移不了定在原地。

＂早，早啊。＂真沒用，還差點被口水給嗆了。

＂都兩點了。＂他回答。

＂嗯，喔，我剛起床。＂沒用斃了。

而他居然沒花上幾十分鐘闡述早睡早起對身體健康多麼多麼有益。

張佑赫，在安勝浩以為再不會見到他的很久很久以後。以為下次相見就可能是婚宴上的一封禮金，不然就是孩子都百日了才從過去共同朋友口中得知，的那個張佑赫。

現在又重新站在了他的面前。

佑赫啊。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嗯。他倒是也思考都沒就回應了，害得安勝浩不曉得接下來該說什麼。

佑赫啊。只好再喚一次。

嗯。他又回聲。這下該怎麼辦呢？

佑赫啊。於是又再叫一次，叫到他不耐煩好了，就這麼說定。

嗯。

佑赫啊。

嗯。

佑赫啊。好歹也說句別的話，繼續下去太陽就要下山了。他想。

吃飽了嗎要繼續努力。安勝浩笑了出聲，卻不是真的想笑。他就是，記得住自己說過的每一句話。

這麼一句話卻好像開拓了另一個時空，儘管路旁喧囂汲汲營營車水馬龍。

佑赫啊。

勝浩啊。

好久不見。安勝浩說。

好久不見。張佑赫說。

佑赫啊。他困難的咽了口口水，口乾舌燥的不曉得下句話又該說什麼。但也許是站在他對面的就是活生生的張佑赫，說話聲調同樣溫暖輕柔的呢喃，所以他什麼都不用說。他的眼睛還是那雙眼睛眉毛還是那對眉毛，而自己的大小眼倒是越發同等了。

嗯。安勝浩在張佑赫的眼睛裡只看見他自己。

安勝浩又要開口。不是想知道什麼而是想聽見回答，這麼多年死性不改。

＂吃飯沒？＂結果換張佑赫先說了。

＂還沒。＂

汪汪，打斷了主人，Bobo從車窗縫裡探出頭，汪汪。這麼多年了都成了條老狗。從前幫牠取名字的時候還不是長這樣的，幸好毛色本來就白不然會多難看啊？

＂養條公狗不曉得要叫什麼名字。＂瞎掰了個問題，好的開始麼？

＂叫Toly吧，Toly好。＂那人摸摸Bobo，順口回答。

養條狗吧。

好的開始。

[雲光]Hollywood hills

2011-11-15T23:32:00.000+08:00

仍然執著努力，孫東雲說他有個私房景點你一定喜歡。

走吧走吧！

啊怎麼去？

搭捷運轉公車啊，我又沒車。說得理直氣壯。

雖然你知道他是還沒考上駕照，但別戳破他吧。

誰知道在山裡走了幾十分鐘，大路變成小路，小路變成沒路。眼看天將要黑。看見他咬著牙，self-doubt與self-pride總是人們心中一個值得大書特書的議題不是。
你就是不大能夠雲淡風輕的說出什麼，欸回去吧這裡什麼也沒，之類的話，因是繼續走。

天還真的黑了。

山底下的公路，可能是你們來時坐車的那條？不是重點。總之蜿蜿蜒蜒曲曲折折，路燈一盞一盞亮了起來。一盞一盞，一點一點。你想起星象書上頭天文望遠鏡拍下來的銀河，差可比擬，像是什麼坦途在你面前展開。你活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看見這種景況，不得不說剛剛的路途值回票價。

嘿嘿。你聽見他笑，不，別轉過去看他，否則孫東雲尾巴就會翹上天。

總之就是這樣。

山難啊。

那麼今日你又來了，雲厚沒有月亮。

She's gone

2011-11-05T16:23:00.001+08:00

warning:OFC&OMC(現在才警告不會太晚嗎!)

天冷了，這圍巾真暖。

進門經過中庭花園噴水池，警衛點頭朝她打招呼，似乎沒發現她和出門的時候有什麼不同。

不過是多了一條，醜醜拙拙的格紋圍巾罷了。

先生今天加班。

圍回來的圍巾剛剛順手解在沙發上。

當然，她當然有一段令人欣羨的婚姻。

和丈夫住在郊區花園洋房群落，雙拼結構隔鄰是丈夫的母親，沒有什麼事並不會特地過來打擾她們的婚姻生活。兩個人的薪水加起來早就不知道上了幾位數，甚至少了任一方的任何一份，那個位數一樣能維持住，物質生活明顯的不堪虞。假日兩個人會待在家裡，出外慶祝開個酒啊吃個法國餐並不需要任何理由原因。先生沒有禿頭，沒有啤酒肚，總是笑笑的聽她說話且不吵架，從不。也有自己的時間，她想跟誰過都沒有關係，怎麼過，另一半更是不會過問，就是這樣一種相互尊重的關係。

也不是說能有什麼好不滿足的，她的確，漸漸愛上了先生。一點一點，今天起來的時候就覺得比昨天更喜歡身邊這個人一點。

煮了一杯decaf咖啡，她想著，再過不久就連咖啡因也要妥協了吧，最後一杯。剛剛從診所回來，先生向來期望的事情就要成真了：綠草皮，狗跟小孩在草皮上打滾，爸媽在旁邊地上坐著談笑。

先生總是握著她的手，真摯的跟她說他的規劃。這種事情也能夠規劃的嗎？她想了想，終究沒有問出來。

沒有什麼能夠規劃的吧。像是在典禮前夕發現前陣子訂製的婚紗不得不放鬆一些，然後在蜜月旅行的時候正式跟李起光告別，血流了出來，再無瓜葛。這些都不在她的規劃之內，包括妥協也不。

那麼終將走上，穩當的康莊大道了麼。

前天才見了弟弟，好久不見。

好像又長高了幾吋，鬧他說你說說看我們這樣像不像男女朋友啊東雲，弟弟也不會窘迫的趕忙甩開她的手，反倒是攬住她的肩膀，輕輕的捏了下，小小的嘆了口氣。

於是她知道弟弟還在傷心。

趕忙轉換話題，問他工作找得怎麼樣。就是不問他有沒有女朋友，之前搬家是為什麼。

低咖啡因咖啡果然難喝，她從窗邊躺椅起身，把液體倒了。心不在焉的晃著杯子搖著，就不乾脆的一次倒光。漫長的告別啊。最後一杯咖啡，接下來有九個月。

車庫鐵門打開，先生回家。

該怎麼開口呢？

先生進門，她迎上去。笑笑的朝他。

而或許是不必思量該怎麼樣說的，先生從沙發上抓起她擱在那的圍巾繞上。＂除了這個聖誕禮物以外還有別的嗎？＂

她愣了下，然後替他把圍巾打好，像早上送他的時候替調領帶。＂去把書房騰一間出來做嬰兒房吧。＂她說。

至於還需要妥協些什麼，她不想再算。

11032011

2011-11-03T00:09:00.004+08:00

突覺已明天。

無聊就會想弄雲光，無奈沒梗。

反串西批飯倒是得心應手。

BFG板(?

這樣叫他好像是什麼BG板的變形啊！

(垂

10312011

2011-10-31T22:31:00.005+08:00

連半年前的日記都不想看，居然翻了08年的網誌來看。

不知道為什麼排斥寫日記，但不寫又好像留不下什麼，雖然後來想想，忘記了就算了啊。

忘記了就沒什麼重要的，吧。

有那種因為太重要所以一定要忘的事情嗎？

當然。

[雲光]Not gonna dance w/ you.

2011-10-30T20:57:00.000+08:00

夜生活。

你以一種親暱但卻不色情的方式扶著眼前女人的腰，不想表現的意興闌珊卻也不能太有興趣，維持起碼的禮貌，手掌心空著，沒摸到一吋肉。

她倒是奮力的朝你蹭過來，可以說是過度努力了。

是怎樣會讓自己陷入這樣的窘境的？

還不是剛剛跟幾個舊友打賭，又剛好會跳一點舞。同學會續攤續進了舞池，有點生疏的地板動作和結尾的後空翻贏得眾人歡呼，然後。女人們就像是菩提樹下的魔女，前仆後繼的朝你湧過來。

眼見一同來的朋友們都好像各自找到了自己的一片天，哪個沒人性傢伙提議續攤續到這種地方？分明醉翁之意在兩腿之間。

於是你越發不賣力，女人自討沒趣的越過你找了新的目標，與他人跳起了交配舞。甚至不是求偶，是交配。

你藉口先走。

回家打開電視，旅遊頻道介紹雞尾酒。

酒保緩慢的把Whiskey注入杯裡，決定Whiskey Float 的成敗之間。好像誰也曾經用這種認真的眼神看著你。

後空翻，Whiskey Float，孫東雲。

近來忒懷舊，人總不能活在過去。但你好像一直以回憶作為糧食生活著。

－

順便等個門。

＂我後空翻成功的話，總可以親一下了吧。＂才從打工處（姊弟聚會）回來，他一臉嚴肅的問你。

你好奇和他同齡的男孩子是否都這樣執著，還是孫東雲是特例。

他的呼吸之間都好像能揮發酒精。不是說外場工作不能喝酒嗎，還是客人（姊姊）請了就不得不喝。

＂啊他就腿比較短所以可以後空翻啊，你看我，我會卡住。＂孫東雲，高中二年級。戰身高，你不跟正值發育期的小孩計較！

理所當然Jessica挺身而出替你教訓了她弟弟一回，但孫東雲如果學得會教訓他就不跟他姐姓！

所以不會嘛。

嗯這也不過是他以取笑你身高作為畢生志業當中中一段小插曲。

雖然後來他堅持要你教他後空翻，他怎麼也克服不了恐懼。卻也嘴硬。

捏著你肩膀，孫東雲喋喋不休的咕噥。醉了就說胡話，酒氣噴在你臉上，是威士忌。以＂起光啊......＂作開頭但是後面連了一串亂七八糟。如果外星人現在入侵地球那孫東雲應該可以代表人類去跟E.T.談判，只要人類聽得懂他的話的話。

孫東雲，鬆開他手，站到客廳中間那塊小空地，看起來滿臉慷慨赴義。玩真的。

你還沒來得及制止他，茶几都還沒搬開怎麼翻這樣危險－－不對，誰答應了。－－身長六呎，穿鞋量就六呎一吋，但那一吋對他而言可能影響不大，對你來說可就是天堂跟現實的差別，扯遠了。

總之，他就這樣在你面前翻了過去，安全落地，緩緩蹲下。

然後睡著。嗯，睡著，抱著膝蓋睡著。

怎麼睡得著啊！

你輕輕踢翻他，看他在地板上蜷成人不像人球不像球的怪異姿勢。

一陣荒謬感襲來，你就笑。哈哈哈哈哈，還好睡著了。

本決定不管他，但最後還是從他房間裡拉來被子跟枕頭，棄屍當場。

哈哈，現在想起來還是頗逗人。打呵欠，電視畫面上現在是非洲大草原，好多動物吃，被吃，好多動物，交配。天啊這個晚上就脫離不了生命傳承嗎，好睏。

又打了個呵欠，你揉揉眼睛，決定來睡覺。年紀大了連夜都沒法熬。

[雲光]wild world

2011-10-27T11:05:00.000+08:00

一個普通的中午，跟幾個體育室的老師去吃午飯的時候，你突然想起。

那年。

那五十二個禮拜裡頭有個用盡各種荒謬好笑的理由索一個吻的少年。

欸親一下，就一下。

起初以為他是在開玩笑，又是那種孫東雲式的，乍聽譏嘲，殺傷力卻不十分強的鬧法。跟他姊姊交往的時間裡就見識過了，後來漸也習慣。同住的日子更是沒少過，笑笑，也就算了。

＂我現在去樓下彈吉他給你聽好嗎。＂這不是問句。你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他抓著放在門邊的琴就衝出門。將近午夜，第一個和絃刷下去，事實上你從來沒聽過他唱歌，認真唱歌，不是嬉笑怒罵間即興編出的那些不成調。

鄰居不知作何感想－－對街人家亮了，太太扯開喉嚨就對著樓下的少年吼，幹誰家小雜種半夜起秋－－

陸陸續續的大家的窗也亮了，不知道是想看到底誰半夜河東獅吼還是想看誰擾人清夢。

不過孫東雲倒是一臉認真的，慢慢的，把他的歌唱完。從頭到尾都，仰著臉看你。

這機會真是難得，錯過哪裡找，李起光，俯視，孫東雲。
你笑著對底下的人搖搖頭，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能看到，外面這麼黑。

看著他一臉蠻不在乎的回來把琴收進袋子裡，聳肩，你以為表演結束了。

親一下，一下就好。

誰知道隔天他幫你帶了午餐，超商買來的三明治，禮輕情意重。雖然他忘了你對花生醬過敏，差點讓日行一善變成兇殺案。

是抱歉嗎？他臉上的表情。真是又一個千載難逢。

時不時的，孫東雲那時候唱的那首歌會在你腦海裡好像按下重複播放。不曉得因為是那首歌還是孫東雲唱：
Oh,baby baby it's a wild world,and I'll always remember you like a child.

打鐘，午休時間結束，今天還好沒有下午一二節的課。入秋了，外頭的太陽還是夠辣夠嗆。

那麼還可以再多想一點。

第一次聽見那首歌是你以為人生中最後一次愛戀的尾聲。
（現在想起來真是荒謬，當時那麼年輕怎麼可以用人生總結。）
對象是，你喝口水，是孫東雲的姊姊。
（當然啊不然還有誰，上帝造人的時候在她身上用了所有的美好額度吧。）

（更正，應該是說孫家的基因好。）

她把你拉過來，一塊沉進彈簧床，你知道即將結束，只是希望她能多少流露出一點留戀或者慌亂決絕急切，而不是現在這種游刃有餘。（而是事實上如果你可以再了解她一點再長大一點，可能就會知道她的輕鬆應付其實是場漫長的告別，但你那時候怎麼會知道呢。）

是跟我在一起沒有未來嗎？高潮前的腦袋空白，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你伸手摘掉保險套，不知道是不是還能夠像之前一樣吻她。像是感受到你的遲疑，她伸手攬過你，唇輕輕的貼你額頭。

在她說分手以後。

你看過這個動作，在照片上，少女時期的她抱著強褓中的弟弟，親他額頭。孫東雲發現你看到的時候還罵罵咧咧的臉紅大叫。而她就也鬧著要去舊夢重溫，扯著比她高兩個頭的弟弟，弟弟還不敢用力甩開。

最後她跑來吻你，吻你之前還故作哀怨的說全世界只有你愛我！你聽到的時候倒也臉紅了。但還是快樂的，吻了回去。

在她說分手以後。

她伸手攬過你，唇輕輕的貼你額頭。

於是一切結束。

隔天你打開廣播，她的東西都搬走了。空蕩蕩的房間，也只能用聲音來填滿，畢竟沒了從前熱絡。（通常是孫家姊弟的吵鬧，有關孫東雲一些怪異刁難的要求以及她怎麼樣治理弟弟。）

你聽到的是這段：Baby I love you, but if you wanna leave take good care,hope you make a lot of nice friends out there，後面歌詞是什麼你一直沒聽清楚也不敢去聽，像個傻子一樣，對著電腦螢幕眼淚就流下來。所以你把電腦裡所有的照片都洗了出來，送去她家。然後把資料夾刪掉，雖然你也知道把電腦裡頭的檔案刪掉其實也不是真的完全消掉，它們只是換成一些平常不會讀到的檔名，藏起來。

後來她當然有段世人欣羨的婚姻，當然。

你們後來，很後來，偶遇。想不到我也有跟世俗眼光妥協的一天吧，她的笑容看起來有些勉強不若從前。我們都是吧，總有一天，你這麼回答她。她看著你，摸摸你的臉，看著你。
你忘了她後來有沒有笑的更明媚些。

你只記得她的指尖冰涼，於是把圍巾給她戴上。

＂待會沒課嗎？＂女聲打斷了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吃蛋糕？＂手上搖著折價券，好像是有名的蛋糕店的周年慶，蛋糕店居然也會有週年慶，這年頭什麼不稀奇。

你猛然抬頭看時鐘，居然已經三點。趕忙站起，欠身拒絕，抓起哨子戴好。

去帶隊跑操場。

[雲光]那些年一起追我的男孩

2011-10-27T10:13:00.000+08:00

標題一看就知道是亂取啊←

等到我想換就換～

雖然通常都是說說而已，糾咪！

始於：

感覺會NTR姐姐的小男友的孫東雲

生日就在聖誕節的姊姊，總而言之兔崽子（？）來幫忙布置姊姊家的聖誕樹，吃吃喝喝順道慶生（咦。

藉故前幾天打籃球手拉傷了舉不起來，一直指使起光在樹上掛彩帶＆小天使的兔崽子。讀聖賢書所為何故（WTF)，李起光的，露出的腰跟內褲頭，罷惹。

小天使跟彩球越擺越高～起光只好拿椅子來墊。

不時經過就踢踢椅腳，製造驚慌的起光的，兔崽子。

起光最期待的就是裝飾聖誕樹的時候擺上星星的那一刻惹！

一直偷吃起光做的巧克力的孫東雲，這次經過的時候，從起光手上搶過星星，輕易的就擺上去惹。

這年頭，誰需要踩椅子才能夠擺星星啊。

兔崽子。

兔崽子在姐姐甩了起光以後，（心情複雜的）去跟起光通風報信說婚禮會場＆慫恿起光去說我反對。

李起光卻反常的，卻又不那麼反常的，癡傻的笑惹說，我只是純粹喜歡你姐姐而已啊。

扭曲且心情複雜的孫東雲，在起光癡傻的笑的時候，感到心臟漏跳了半拍。

約莫就是，蹦，蹦，　，蹦。這樣。

－

孫爸最近倒是一償宿願。一向特立獨行的女兒出嫁，想他在女兒這年紀的時候，小孩都十幾歲了。
想想那些尖叫著老去的卵子啊！

那個叛逆的兒子不曉得吃錯什麼藥貼心多了。
不頂嘴還真不頂嘴，偶爾碰面不像兩隻刺蝟鬥來鬥去還，有點失落。中年危機莫過於此，你說呢。

嗯，孫爸想了下，一，二。應該沒有多出來的兒子女兒吧！－－說笑的，說笑的。

孫媽媽倒是沒那麼省心。

兒子上回回家主動倒了垃圾，首先，他居然回家，不過也難怪，他姊姊姊夫住在市區，離學校又有點距離，常去叨擾總是不好意思。二，他居然會覺得打擾姊姊會不好意思－－孫媽媽個人臆測。三，東雲居然，知道晚上八點的那個音樂聲是垃圾車來了啊。四，要是東雲倒完垃圾能夠順手裝新垃圾袋就好了。

孫媽媽買菜路過蛋糕店，挑了一塊芒果慕斯，有點甜又不大甜，年紀大了。

回家約會。

孫爸孫媽媽的兩人世界在收到學雜費帳單的時候被震撼了一下。兒子什麼時候考過轉學考轉去他姊姊的母校了？

兒子竟然考得上！這是孫爸孫媽媽沒有說出來的心內話。

至於東雲轉去主修什麼，好像不很重要。

很重要嗎？

在隔壁附設小學當體育老師的那誰比較重要吧。

＂起光老師～你這裡怎麼一塊瘀青我幫你揉揉－－＂哎喲，孫東雲打盹打到撞到桌子，好大一聲。怎麼是夢，居然是夢。不可原諒。孫東雲惡狠狠的瞪著台上滔滔不絕的教授。

晚上說好要去跟姊姊吃晚飯，她老公好像去外地參加研討會了。所以要記得跟老闆請假。
結果傍晚姊姊下達懿旨不用請假，晚上她會去酒吧找他，順便帶個漢堡之類的慰勞囉，姊姊的語調輕快。

全世界都跟他作對。

全世界！

包括李起光！為什麼要在校門口跟那個運動服女相談甚歡！為什麼要讓他看到！

全！世！界！都！跟！他！作！對！孫東雲覺得難過，但又不那麼難過。

＂欸晚上我跟我姊約在NEO，你要來嗎？＂孫東雲回家換衣服放東西。嗯總之因為一些複雜的原因，他跟起光現在是室友，誰叫這裡離學校近。對啦，因為這裡離學校近上課方便，不要再問了，孫東雲跟你翻臉喔。

而李起光頓了一下，＂喔，我明天要帶籃球隊去參加比賽要早起。＂然後抬起頭，＂下次吧。＂，朝他笑。

屁啦哈哈哈哈帶籃球隊欸，什麼時候輪得到他了哈哈哈哈哈哈。藉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孫東雲，難過。

全世界都跟他作對。

姊姊走過來。

＂姊，你是不是胖了。＂盛怒當中的孫東雲只能以此攻擊他姊。

不知道姊姊待會會折斷他哪隻手。~~希望不是慣用手不然孫東雲怎麼對著不關門洗澡的李起光打手槍你說是不是，少年人火氣旺。~~

＂有多一點的我可以欣賞不是很好嗎。＂

.....全世界，當真，都跟他作對。話雖是這麼說，姊姊一把就扣住他的頭。啊痛痛痛痛痛痛。

10262011

2011-10-26T19:59:00.000+08:00

養成一個到處寫日記的習慣(假的

怎麼樣才算是好下場呢怎麼樣才算呢。

不如說是，

有著：啊要是能夠回到那時候就好了呢～的念頭，

偶然遇到傳說中問你＂回哪兒？＂的taxi driver，卻不會說出口，把門關上下車。

這樣就好了吧。

雖然好像兩個人都還在傷心，過了那麼久居然還在傷心。世界上最短的咒語，好像就是那個誰的名字。

Too much love will kill you.

Things that doesn't kill you only make you stronger.

都是啦都是，在那邊。

畢竟也難分難捨。

明天我們好好的過。

maybe

2011-10-17T22:43:00.004+08:00

Phelps/Lochte

有那麼一天那麼就是今天了吧。

　　或許有那麼一天那總該到了。
　　天空是淺藍色，淺的很像他十幾年來很熟悉的游泳池水。

　　佛羅里達的天空是淺藍色的。
　　他剛剛看過天氣預報，不過明明就是同一片天空，怎麼那裡就在下雨呢？
　　

*****
三千零十二個日落以前，雅典。

　　Ryan Lochte才剛見證了一個傳說，包括了八座獎牌兩次WR三個OR一個AR......

　　這個時候他誰都不是，仰式比不上Aaron，蝶式跟Crocker差了一大截，除了是Ryan Lochte以外，他誰都不是。

*****
　　
　　他在整理行李，手機響了，Lil Wayne。
　　
　　"Jeah."
　　"......Jeah."
　　他們始終保持著這種習慣。

　　"Everything all right?"
　　"......just call to say hello,ha."

　　"Jeah."
*****
人生數不清第幾個5000m之後。

　　Michael Phelps突然發現他已經迷失在那片蔚藍裡，讓他感到安全的淡藍色眼睛裡頭。

-
(寫不下去)

坑了。

Sweet like cola

2011-10-17T22:06:00.002+08:00

那個晚上他跑出去路燈底下看影子練舞。

就不懂，跳了一天他怎麼還有精力。

你閒著沒事，去買可樂，待會有灌籃高手的重播。

吹著口哨，心情愉快。拿了一手回來，沒他的份，嘿嘿！

路燈下還有一群不知名的蟲在那裡閃呀閃飛啊飛的。

他跳累了是嗎，撥了撥汗濕的瀏海。

路燈底下，或許漫不經心問你一句。＂還真不幫我買啊。＂，或許根本沒開口他就那樣盯著你。

突然，這一刻你覺得自己像中學那個加籍生物老師在課堂上講的，在黑夜裡被車燈的光嚇著了的鹿，他就像是輛大貨車直直朝你駛過來。
碰，撞到你了，碰，把你輾過去了，碰，倒車回來又碾一次。

嘴一撇，你聳肩，才懶得理。

隔天，又隔天，再隔天，連續好幾天。腦海中的你倒是換成各種不同慘死輪下的野生動物，每次他看你的時候。

啪嚓，你還記得那個加拿大佬多生動的描述，描述他的初戀情人。

－

假如下雨了那就撐傘吧。

只是手千萬別鬆開了。

[CSI NY]世界末日的某個角落

2011-10-16T21:09:00.001+08:00

標題亂取。

rated:G

很久以前，當我還是個＿＿（？）的shipper。

有些，風光明媚的早上會讓他想到Claire的笑Claire的吻Claire慣用的香水。又或者Claire從不用香水，她本來就是那麼好聞的。

Mac Taylor的書房裡擺著一個刻紋細膩的胡桃木盒，就算這幾年來搬遷這麼多次他總一直捎在身邊。

有時則，她會出現在那些漫長的夢裡頭。陰鬱冰冷的如沒有她之後的這個世界。

夢裡的Claire不笑，那麼Mac醒來之後也，哭不出來。

胡桃木盒裡頭躺著一個塑膠氣球，在世界末日之前的那個假日，他們義務的在社區幫忙，Claire多吹了一個氣球裝飾，小丑幫他們摺成了貴賓狗。

Claire說，我們來養它吧，把頭輕輕靠在他肩上。

剩下的他不記得。

貴賓狗擺在客廳桌上。

桌上還有Mac沒喝完的咖啡，Claire說放著就好，她待會收。

世界末日之後，咖啡還擺在那。

留下的是Claire的那口氣。

一口氣，就只一口不再多。

緩緩的，慢慢的，不知不覺無聲無息的。貴賓狗在三天之後軟腳，耳朵也垂皺下來。

Mac閉上眼還能聽到撞上雙子星的那陣巨響，儘管當初他並不在場，但約莫就是這樣吧，轟隆一聲，接下來什麼都不會聽見。還有聞到空氣裡的煙硝粉塵，幾乎讓人窒息。

一個禮拜過去貴賓狗成了癱軟的橡膠皮。

Mac於是找來了個盒子。把狗埋在裡頭，擺在書架上。

那麼，誰來埋Claire呢？

It’s 20 seconds since I left you,Ch3

2011-10-16T13:59:00.001+08:00

45.

這晚是七炫跟在元蹭飯的日子。

＂你哥沒死。＂用餐巾擦擦嘴角，Tony開口。

李在元先是一愣，之後回話＂我知道。聖誕節回來那天我就看見他了。＂

Tony把手裡的織物放下，緩緩應了聲。＂噢。＂

那麼，他還認得你嗎?Tony本來想這麼問，卻隱約覺得自己不會想知道答案。

46.

洗澡的時候，Tony把耳釘拆了下來收進抽屜。

47.

隔天他遠遠的站在幼稚園外面，直盯著張佑赫看。

踩熄手裡最後一根菸，他輕輕的嘆了聲。最後遲了幾小時進辦公室。

腿站得都麻了，他趁開會時大家不注意，揉揉腳。

48.

隔天的隔天他掏掏口袋，站在前一天他站的地方。......忘記叫Hyson買菸了。

＂安先生今天不用上班?＂Tony猛然回頭，那人叼著菸，手插口袋。

＂在小孩面前抽菸對嗎?＂

＂我這不是出來抽了。＂張佑赫挑眉，似乎一點也沒有身為幼稚園老師的自覺。

＂在小孩家長面前抽菸就可以嗎?＂Tony追問。

張佑赫沒理他，痞痞的倚著路燈。＂火。＂

Tony又再把他手上的煙盒搶了過來，如那夜。＂不許抽。＂

＂麻煩。＂張佑赫啐了一口，轉身就要離去。然後像是想到什麼一樣的轉回身，朝他調笑。

＂你該不會是迷上我了吧。＂

Tony有種不知今夕是何年之感，好像重新回到了那個紙醉金迷的繁盛夜晚，當張佑赫漫不經心的摟著女人，叼煙說出同樣的話。忘了那時的自己像吃了炸藥一樣的回答什麼了總之是否認吧。

而他現在卻，只感覺眼眶一陣熱。＂或許噢。＂於是無力的笑笑。肯定比哭還難看，他心想。

傻在那的，變成了已經忘記安勝浩的張佑赫。

原來那張臉傻起來也蠻可愛的，Tony盯著他看，還是想哭。但從想哭到真的讓眼淚流下來，還是兩碼事。

Tony又扯了一個或許也很難看的笑臉。背過身朝張佑赫擺擺手，＂該去上班了，bye.＂

49.

不知怎地，先前跟WildHouse作對的那些小幫派突然間煙消雲解。道上沒人知道詳細，只知道是場屠殺，最後哪邊也佔不上便宜，玉石俱焚。

Tony揉揉酸痛的眼睛，決定下班。

50.

離開辦公室，陪著Sammy吃晚餐接著把Sammy哄睡了。

Tony往上次那間酒吧去。那個醒來以後往往只有兩種結果－自己的家或別人的家－的地方。

但他或許只能夠在自己的房子醒過來。

坐上吧台，點了幾杯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的酒，但端上來的液體顏色實在蠻漂亮的。Hyson在離他大約五公尺的地方坐著，喝著柳橙汁。

可惜喔，來這種地方喝果汁。

他想過去跟Hyson說，今天晚上來個不醉不歸吧，誰知道才剛站起身，就發覺首爾真是個小地方。

張佑赫。

看見安勝浩什麼也記不得的張佑赫。不會霸道的吻他扯他咬他上他，而只是多了幾條魚尾紋的張佑赫。

他是跟著Isabel進來的，他吻了女人一下接著兩人分開，玲瓏有緻的Isabel鑽進舞池一下子就沒了影。

於是Tony仰頭把手上執著許久的酒杯一飲而盡，感覺火灼著喉嚨，順著食道燒入胸口。

偷瞥一眼。

51.

於是又一眼。

是張佑赫仍然漂亮的側臉。

＂回去吧。＂他拍Hyson的肩，說話。

52.

再看一眼，一眼就都，老了。

A safe distance,TBC

2011-10-05T14:46:00.000+08:00

約了喜歡看舞蹈表演的女朋友看首演。誰知道在開演前三個小時女朋友就變成了前女友，成為傷透他心的女孩(們)。於是他自己坐在最前排，右邊是空位，舞者跳著他從來就不懂的舞步(這是舞嗎？)。

中場休息結束，他不打算坐回去，在劇場裡瞎逛，舉目所見都是他剛剛看的舞的宣傳，鋪天蓋地的看了讓人疲勞。

然後一個面熟的人，對，就是出現在他剛剛看見掛軸上的那樣的面熟的人，朝他走來，”覺得怎麼樣？”這人問。
”我剛剛睡著了。”他很誠實。
問話的人愣了一下，”很放鬆，那很好啊。”儘管他的嘴角的弧度扯的十分不自然。”怎麼還不進去？”
”好無聊。”這就好像太誠實了一點。他沒有再搭理這舞的編舞者，翻著櫃檯放的劇場節目簡介。他覺得有點餓了，沒說再見就走了出去。

事實上也不過是走進對街原本為了慶祝周年而訂的餐廳，只有一個人就會被安排在吧檯的位子。領位的服務生聽到他把原本的雙人改成一人的皺眉他也看到了，但不以為意。
翻著菜單，他突然很想試試女孩最喜歡吃的那款甜食，嚐嚐看到底為什麼女孩會這麼喜歡那種甜不拉幾的澱粉跟糖的混合物，最後也用”我不想跟你分享我的提拉米蘇。”這樣的理由把他甩了。

誰知道剛剛那人陰魂不散，酒鬼一樣抓著瓶薄酒萊。”剛上市的，試試。”便把他手上那杯遞了出來。

”我對酒精過敏，謝謝。”瞎說。然後繼續割他的春雞。早知道就不點這些要剔骨頭的肉品。
殊不知編舞的傢伙跟服務生欽點了他旁邊的座位。然後待他的圓鱈送上來以後，他才開口。

”啊，都忘了星座書說我今天不適合吃水產，不然跟你換吧？”
”......”張佑赫一句話也沒說就把盤子端給他。

結果最後不知怎的變成了掏心掏肺的場景，多半是，那人跟他掏。
”我還是覺得我能跳的比台上那些人都好。”
”嗯，你是我女朋友的偶像。”張佑赫曾經心不在焉的聽前女友說過，Tony出了車禍，分手後心有不甘的情人送給他一雙不能再跳舞的腿，當時女孩在他面前哭得幾近煩人。
”你有女朋友啊？”Tony從酒精裡抬眼。
”呃，前女友。”他把Tony吃不完的剩下四分之一隻雞也吃掉了，用餐巾擦嘴。
”嘿嘿。”
”笑什麼。”
”你側臉真好看。”然後他伸出手摸了他的鼻樑，一個點頭往盤子裡栽去，還好張佑赫手快把餐盤拿了起來。

”......謝謝。”但總而言之，安勝浩就是個，醉鬼。

第一次踏進劇場還可以說是不浪費雖然得來不易但已經失去任何意義的票，第二次進劇場就沒有藉口了。這次他挑了最中間的位置（買票時候他上網查了那個表演場地視野最好的地方在哪），還帶了條薄荷棒提神。
整齣舞碼看完，結論有二，一：安勝浩或許是個，有才華的醉鬼。
　　　　　　　　　二：不會有第三次了。

散場的人群堵在門口，這系列表演的最後一場，舞監和所有工作人員理當出來謝幕，尤其Tony的個性又是那樣張揚。（這也是他在網路上搜尋到的，第一次看到舞蹈家還有fanpage.）

結果不知道誰說了句：Tony從另外一個門要搭車走了！塞滿門口的人們馬上往劇場的後門移動，張佑赫被人群衝得差點站不住腳，盛況可比跨年活動散場。

騷動過去。

”你來啦？”以這種招呼方式開頭好像多年好友。”又失戀了嗎？”笑得沒心沒肺。

張佑赫白他一眼。
而安勝浩拉他去對街喝酒。

2011-09-12T10:56:00.004+08:00

在一起的時候總認為不會走，等到離去的時候卻想當作沒來過。

－
＂你把我寵成一個無用的人，我不喜歡。＂你知道說什麼張佑赫都不會開口留你，那麼不如決絕些吧。

張佑赫用他慣著對你的那個弧度笑，還在笑。

你想起剛走紅時他那個願望：長大以後，像他父親一樣，找個女人，認真當一個丈夫，專心作孩子的爸爸。
張佑赫用他慣著對你的那個弧度笑，還在笑。

＂結束吧。＂這字有千斤重。

張佑赫用他慣著對你的那個弧度笑，還在笑。

嗯你順了他的意他當然要笑，你也笑了。相對的笑顏有如仍在相愛，不，你們的確相愛，只是不在一起。
你的東西都跟他的混在一起，就不收了。再買就好。

張佑赫用他慣著對你的那個弧度笑，還在笑。

你也知道他的夢想有一天變成了：在老家置一塊地，看著你和你的孩子在草地上玩泥。

張佑赫用他慣著對你的那個弧度笑，還在笑。

你想了想那個暱稱還是沒有出口。
＂我走了。＂

張佑赫用他慣著對你的那個弧度笑，一直在笑。

或許，或許你沒有避開他視線的話，你會看見他攢緊的拳，繃緊的嘴角，泛紅的眼。

你知道說什麼張佑赫都不會開口留你，他會去任何地方尋你。

－
一聽說他搬家了，就直從陽台上探著望。是那幢樓吧，高樓上唯一開著窗的那戶。

你想起，他坐在木質地板上鬧Bobo，空氣中的咖啡，下午兩點的早餐，跑步梳洗完他身上的皂香，落在眼皮上的吻與青青的鬍髭。

結果還是個無用的人。

熱戀期

2011-09-10T22:46:00.001+08:00

I think I'm a little bit
Little bit

A little bit in love with you
But only if you're a little bit
Little bit
Little bit
In lalalala love with me

＂這個我的，啊這個你的，啊這個我的，啊－－＂

＂什麼你的我的？連你都是我的。＂

從噗浪剪貼過來。

通往他心的路是經過他的胃，那麼假使能夠滲進他的骨血就像他刻進你的那就太好了是吧。所謂生存的養份。

等文火把醬汁收乾。
把爐上的湯分裝裝入保溫瓶，這些他的。手裡卻想也不想的全部給了他，本來就是要給他的嘛。

於是乎提著一堆保溫容器，重加熱不只不美味也沒什麼營養價值。還有兩大串衛生紙跟一手啤酒與其他生活消耗品，啤酒得藏起來讓他多費心去找一下。

擺好了，都擺好了。

順手把門邊四散滾來滾去的解酒液空瓶丟進你帶來的提袋。寫了一張解酒湯的做法給他。

太陽出來太久了待會就該熱，得去跑步了。

-
或許應該更犯蠢一點寫下自己的電話呢。

-

如果還是感覺不到的話，那就再讓他吃一口罷。

-

那天吵架，他又犯胃疼，老毛病。
總這樣嘛，吵來鬧去的。

還是為他溫了一杯牛奶，捧去床邊給他。
一邊要不甘示弱的說，識相點啊我對我將來的孩子也只不過如此。

他看著你看了好久，看得你眼睛發酸。他卻緩緩對你笑了，你則笑不回去。

說過的那麼多話他都不信，居然就只信了這一句。

-
是兩個圓，碦在一起。磕磕碰碰的碰出了缺，久了缺出的地方缺出了齒。

倒是彼此越咬越緊越絞越緊。

本來就不怎麼圓現下更不圓了。

-
那麼最好是能夠咬出整輪齧合。

-
去溜狗。兩隻，一隻是共同資產一隻他的。
下次要跟他收錢，時薪高。

-

不如就問他，什麼時候要讓我給你個家。

-

算了別急。你把狗送回他那去，月亮都走到天頂了他卻沒打算回來。

也罷。

狗就來跟你睡吧兩隻都來跟你睡吧。你翻上雙人床習慣的那一側。

-

碰過這麼多東西，就是菸最厲害。讓人一睜眼就直想來上一根。

於是吻了他裸在被外的肩頸。

走吧，再去慢跑。

-
小的時候連蘋果都還是媽媽削給你整袋，就養了一隻寵物。
害得你現在不算年輕了，就老是找些物件來照顧著。

揉揉其中一隻寵物的肩。誰知道他看電視看得正入迷，＂唉呀別鬧！＂

你只好手靠著椅背撐頭，看他臉上每個摺子。

百無聊賴而他仍然美麗。

-

除了建議一起生個孩子－－噢，不是有兩條狗了嗎。

夠了。

肆無忌憚的數起他有幾根眼睫毛。
看向他吃飽撐著的肚子，發笑。

-

來發推。

冰箱裡蛋糕剩一半，早跟鄰居說吃不完卻硬要買。你倒是心甘情願的唱了歌祝賀。＂登出，換我。＂一把就把你的iphone給抓去。

你就要站起來去幫狗刷牙洗臉，衣角卻被他壓住。湊了過來把你當椅背一樣，安安穩穩的玩推特。

今天不遛狗，改在家裡遛寵物。

-

＂今天不是要去開幕剪綵嗎？＂

＂有別的事。＂

別的事當然包括躺在沙發上當大爺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當然當然。
真是太能幹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你想著想著都自豪起來。

-
尤其是他笑一笑連天氣都明朗起來。

-

寵物靠在肩膀上，打起呼來。

哇啊哇啊原來是隻迷你豬，哇啊，迷你豬啃了你一口。你才轉台他就醒了，把遙控器一屁股坐著不給你看電視。豈不是只能看他，那你怎麼看都看不膩的。

講些連自己都笑不大出來的冷笑話填滿這段空白，不過迷你豬倒是很買帳，馬上就把遙控器還你。

幾點破事。

2011-07-21T12:10:00.000+08:00

不如就用英文字母編號吧。

情人眼裡的蘋果。

狗躺在他們中間。

張佑赫側身盯著睡翻了的安勝浩，跟狗一塊打呼的top star。

＂Bobo啊你可是女孩子啊這樣子不行......＂他輕輕的說，帶著些許寵溺的語氣，壓低聲音怕吵醒他的另外一隻寵物。

小心的，把Bobo抱去床邊他的棲息地，Bobo動了動，卻沒醒。

張佑赫要躺回去的時候發現Tony不知道什麼時候翻到他慣睡的那側。

從枕頭裡，抬起臉看自己。

迷迷濛濛的笑，似睡似醒。

張佑赫用了十多年把他寵成無法無天。

浴室門沒關，他在洗澡。

IPhone就放在床邊，不玩白不玩。(雖然自己也有一支，但Tony純粹好奇佑赫會裝什麼Apps)

......應用程式少少三頁，還都是試玩版的。

果然摳門。

順手點進推特，密碼可難不住他－－真的，只是順手。－－接著回了幾則飯@jangwoohyuk的推。越回興致越高連水聲什麼時候停了都沒注意到。

＂這樣有點過份吧。＂佑赫一邊拿毛巾擦頭髮一邊笑著。

＂不然我幫你換個密碼。＂Tony在床上翻了一圈。

這是舞團裡不曉得誰說的。

拍週末夜的那天，女孩忘了東西回去片場取。
看見張佑赫跟安勝浩在一張單人沙發上擠著。再仔細看，張佑赫還閉著眼睛睡著了。

安勝浩用不被他靠著的另外一隻手，朝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女孩在步往爸媽的車的途中，不自覺地哼起歌來。

d.
找碴的時候。

他盯著勝浩發火的臉，嘴角緩緩勾了起來。慢慢的笑意都裝滿了他的眼。

Tony看著張佑赫對他傻笑，也不知道該怎麼氣下去了。

e.
節日。

身為公眾人物，他們頂多，選定其中一個人的住處小小的慶祝。通常張佑赫會提著日用品去勝浩那下廚。

跟平日一樣，張佑赫提著日用品去他家下廚，有時候帶著狗有時則不。

f.
愛是一條狗。

Tony覺得這房子今天感覺有點空蕩，於是自作主張的去了他大哥那把狗給接了回來。

Bobo啊，Woo hyukie真忙呢。Tony把Bobo放在腿上一起看電視。

不過他不是傻子，才不會跟狗對話。

他覺得無聊，把Bobo舉起來。四腳懸空的西施犬看起來有點無助，大眼睛跟他相對。

才不會。

Tony嘆了口氣。

張佑赫在兩天後，發現忙著的時候不陪他的狗玩球，狗會向他嘆氣。

g.
女朋友。

Tony的手錶拔了下來跟手機放在一起。

他也不是不想，趁Tony不注意的時候假扮是Tony然後推一些瑣事，什麼今天輪到我洗碗喔keke，之類的。
不過不知道就這樣貿然滑開他手機的鍵盤鎖會不會看到一些自己不想看的對話。

張佑赫遲疑了一下便把手機放下，進廚房幫著一塊洗碗。

h.
洗衣籃。

打掃的阿姨請了一個禮拜的假，他最近忙宣傳也沒時間整理家務，於是那件水綠色的罩衫一直被擠在洗衣籃中段。

又一個，必須要偷穿他的衣服才不會被發現沒回家的工作日。張佑赫卻在安勝浩的衣櫃裡發現，有個抽屜專門放他的衣服。還都是Tony曾經從他家穿走的那些。

這讓他想到，他的浴室總是成雙的盥洗用品，以及其他明明不住在一起了卻還是會混作一堆的小東西。

於是他不由得想替還在睡的安勝浩，熱頓早餐。

colonge

2011-07-05T09:02:00.000+08:00

現在他看見你從口袋掏出打火機都會皺眉。

怎麼著？當初，你的第一根菸好像還是，他吻給你的。

（然後你以為就跟吸菸一樣會纏繞一世。）

他戒菸戒的，雲淡風輕的好像沒有一絲一毫戒斷症狀。
（誰知道他也是這樣的，戒掉，你。）

＂戒菸了啊？＂你故意叼著菸去他前面晃晃。＂真的戒了嗎？＂
而他專心致志的練習他的舞步，最後一個八拍結束，才走向你。
(這就是你喜歡他的一點，也是你討厭他的地方。不過反正，他的缺點你也能夠愛成優點，不愛的時候則。)

像從前一樣把你扯入攝影棚的死角，熄掉你的手上的火星然後啃你的唇。
(有時他還像十幾歲的少年那樣衝動。時常，他在你身邊的時候都像少年一般。)

戒菸已經六天了，科科。你在推特上說。
(人家說，戒菸就是要讓整個生活圈都知道才有成功的機會。但有些事情要戒，卻不能讓別人知曉，或者說，連怎麼開始都應該是個秘密)

不擦古龍水的他，的確，後來是噴上你最愛穿的那款。
(他可能忘了可能記得，那款香水是你們領到第一筆薪以後從宿舍偷溜出去買的。
說不定他真給忘了。)

可，他卻已經，不能帶菸味回家。
(你拿起打火機的手，又放下。想到去LA找姐姐的時候跟她一起看的那部有著美麗山景的牛仔電影。)

It’s 20 seconds since I left you,Ch2

2011-06-30T19:41:00.000+08:00

Wild Household--Korean Baby衍生。原作者：Orange

28.

Tony在與元老們的會議中。手機在口袋裡振動了幾下，＂......不好意思。＂他起身去接電話。是Sammy的幼稚園園長打來的。＂Sammy和別人打架?......＂

頭也沒回的，他招來司機，直驅幼稚園。而Hyson開著同款的黑色座車跟在後頭，Hyson的車後又跟了一款同樣的車。敵暗我明的狀態下，也不曉得這種混淆視聽的方法能夠起得了多少作用。

29.

Tony傻在那裡，Hyson也。

倘若有任何人想對Wild House的掌權者不利，那此刻肯定是最佳時間點，槍法稍準的話今天的溫度空氣裡的水分含量跟風向還能讓同一顆子彈順彈道殺掉Wild House的頭牌殺手，保證一戰成名。

Isabel，學校的經營者，則拉著男人過來跟Tony打招呼＂安先生，這是我們的新老師，Woo Hyuk,他是Sammy的班導。＂

Tony張口半天，發不出半個音節。

剪短了頭髮，眼角多了幾條笑紋，呼吸著。

30.

那張Tony打算用一輩子記住的臉。

31.

他其實不記得他剛剛聽到些什麼，只好像隱約的記得那人有著一張跟佑赫一樣的臉，說話則是過份溫文有禮客氣了些。Tony也沒問Sammy為什麼動手打人，匆忙的跟對方的父母鞠躬道歉，轉身馬上決定先把Sammy帶回家。

Tony牽著Sammuel，手還微微顫抖著。

＂不冷喔！＂孩子攀上他，把小手套脫下來要讓他戴。

Hyson開車，透過後視鏡觀察著Tony的臉，仍然辨識不出他真正的心緒。

＂我已經派人去查那個人的底細了－－＂陽光有些刺眼，空出握住方向盤一隻手戴上墨鏡，身為他可靠的副手，Hyson邊開車邊向他報告，而Tony連冷淡的應個聲都沒，只是把臉埋在懷裡男孩的頸窩。

32.

Tony放手要讓Sammuel下來自己走。

男孩仍堅持緊抓他的手。

這夜他沒跟Samuel把昨天的木馬屠城說完，反倒是叫Hyson載他去了城裡最嘈雜的一間酒吧，他原本最痛恨的那些個場所。

33.

然後叫來最烈的酒。

然後一杯一杯倒進口裡。

然後在巷子裡吐。

34.

然後有腳步聲，有人從背後靠近他。Tony立馬掏出了槍，＂滾。＂Hyson只好退入黑暗裡。

然後巷子很靜，只有他的乾嘔。

然後又有人走了進來，＂借個火。＂聲音過於熟悉，記憶裡的那個人卻從來不會用＂借＂這個動詞，那個人要什麼都拿得到。

Hyson下意識的閃了出來，替來人點著菸，後者吞雲吐霧了起來。

Tony衝上前去把他手裡的煙盒搶了過來，踩爛。

那人還不及發難，Tony風一陣的離開。

35.

Hyson漫無目的的開著車等著Tony喊停，很久沒這樣了。

然後Tony摀住眼，顫抖著。

然後終於哭嚎出來。

Hyson垂下眼，緩緩升起了駕駛座與後座間的隔音玻璃。

36.

李在元站在幼稚園對面，直盯著那個男人。男人跟身邊的小朋友說完話抬起頭來，跟他對眼。

在元朝他頷首，轉身離去。

37.

儘管日曆上頭的數字不是假日，但Tony擅自決定了今天他要放假。於是他幫Sammy也請了假(電話當然是直接打給Isabel，他還不能忍受聽見那人的聲音)

Sammy背上他的小書包，主動把自己的小手塞進Tony的掌。

＂去看海吧。＂

孩子先是一臉茫然，而後就要往他的口袋裡掏，Tony愣了下，然後用他剛惡補的手語比了個海。

Sammy笑開著點頭。

Hyson站在堤上，思量著在那些他隨時都在殺人的時代會藏在哪些地方或者是用什麼方法。只能說Tony買下的這處海岸別墅地處真是得天獨厚，幾乎找不到任何可供埋伏的死角。Tony實在是謹慎的多，比起那人的狂傲自信。

＂Hyson，你也一起過來吧。＂Tony赤著腳在沙灘上畫圖。

他點頭，本想過去，後來卻擺手拒絕。今天帶來的人太少了，且永遠都不能相信他們，曾經的那次背叛代價太過慘烈。＂皮鞋。＂

Tony笑了下，沒再央他。

38.

Tony只覺得自己越來越像那個人，然後有意識的停止模仿他，但總徒勞無功。

像是，燃在手心的菸草味。

39.

他突然想起，那個夜裡。

張佑赫換了個牌子抽。

40.

“『你們一點也不像我的那朵玫瑰，你們還什麼都不是呢！』小王子對她們說。『沒有人馴馴養過你們，你們也沒有馴養過任何人。』''Tony說完這段，闔上書揉揉眼睛關掉小燈。＂晚安。＂

Sammy想抗議才講十分鐘呢，然不知不覺的眼皮卻沉了起來。

41.

他的玫瑰花如此重要。

42.

＂Hyson＂Tony從文件堆裡抬頭。＂是他吧。＂

＂DNA報告還沒出來－－＂Hyson撒了個謊，連他都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想撒謊。昨天就拿到了檢驗報告，他找了另一家檢驗公司又重做了一次。

＂是他，不用驗第二次了。＂Tony整整手上的紙，站起身。＂走吧，該接Sammy了。＂

43.

在Hyson走進來以前。

＂我快要能夠相信他已經死了，不過他卻沒有。＂Tony沉在辦公椅裡捂住眼，一邊跟空氣說。

44.

Sammy朝Tony跑過來。Tony摸摸他的頭，跟張佑赫那張臉點頭打招呼。

接著帶孩子回去。

It’s 20 seconds since I left you,Ch1

2011-06-04T00:40:00.002+08:00

Wild Household--Korean Baby衍生。

原作者：Orange

plz don't hate me la.

他自己是沒有小時候照片的人，連吃都吃不飽了還能要求什麼照片？只有在孤兒院跟七炫一起拍的那張檔案照。

而他看過幾張佑赫小時候的照片，但也就那幾張。

三歲以前被他美麗的母親抱著，五歲以前有他漂亮的姐姐牽著，然後，就像消失了一樣。消失在厚厚的相冊裡，消失在父親的心裡。他原本以為大戶人家每天都能夠替孩子們拍照呀紀錄成長幹嘛的，但之後才明白原來天天合照是有愛的時候的專利。

他把佑赫被他的小姐姐牽著的照片放在書房的櫃上。想看的時候隨時能夠看到，怎麼從前都沒跟他求張合照呢？倒是被他照了一疊難堪的照片啊。

不過，他還真懷疑相機能夠留住任何一點張佑赫的溫暖。

Tony縮進椅子裡，手臂環著自己。

他曾經問過了在元要不要搬回府邸，在元說他跟七炫兩個人慣了，挺自在的，還打算去國外旅遊逍遙一陣子。但偶爾他們還是會回來吃個晚飯，七炫總堅持要讓兔兔在餐桌上有個位子，他們都由著他。

隨便了，還堅持什麼呢。

他看著在元哄七炫吃紅蘿蔔，覺得那兩兄弟要是拗起來還真像。一樣白白的皮膚挺挺的鼻子，只是在元的眼睛像媽媽，佑赫的眼睛像他自己。

七炫苦著臉嘗了一口。

而他只沒來由的覺得有些鼻酸。

＂你不恨我嗎？＂在元往機場去那天他問了。

＂你哥都不恨你了我恨什麼？＂Tony用另外一個問題回答。

＂我哥啊，呵呵。＂在元垂眼，又抬起頭像是要說什麼，看到Tony的眼神，然後打住。

於是他們沉默。

＂我們走了。＂在元一邊提醒七炫小心階梯一邊回身過來跟他說話。

＂我讓人送你們回去－－＂

＂不用了，吃飽撐著剛好散步。＂他擺擺手，倒是瀟灑。而七炫扯著他的大兔兔，走起來可笑可笑的。

緩緩的，腿上又熱辣辣的疼了起來。

但那疼痛是假的，他的腿早好了。

只是有些想念罷了。

凌晨，他一直睡不太著，淺眠。
手機響了，是Hyson。＂找到了－－＂Tony險些把手機摔到地上。＂在Korean Baby.＂

＂Korean Baby啊－－真巧。＂

Hyson把牛皮紙袋給他，Tony面無表情，手卻微微顫抖著。相片裡頭的男孩，他不會認錯的，像極了佑赫小時候。

＂那，文小姐呢？＂

＂難產。文家之後失勢，這小孩就去了Korean Baby。＂

他反覆的在心裡咀嚼著這個名字。＂幸好他捐了錢重建孤兒院不是麼？＂
＂......＂Hyson沒有回答。

天亮。
＂走吧，該出門了。＂他穿上件略顯寬大的黑色風衣，有時候還聞得到細微的薄荷菸草味，但那可能和他腿上的疼一樣，都是幻覺。

7.
＂黎，對不起。我遲到了。＂

黎愣愣的望著他，＂我以為是－－＂
＂穿上風衣還真有點像噢？＂Tony扯了個笑。＂大概戴墨鏡穿黑大衣的人都長的一樣吧。＂
黎欲言，又止。
＂你們這些人怎麼都同一個毛病，講話都講一半的。＂Tony偏頭跟Hyson說，笑著，後者同樣沉默。

＂我帶了一些東西要給孩子們。＂Tony朝身後的手下示意，數分鐘以後他們搬進幾十個禮物盒。
＂是禮物！＂原本噤聲交頭接耳的院童都興奮起來，在黎的旁邊圍了一圈。
＂勝浩，不用這樣的－－＂
＂老師，這些是給我們的嗎？＂一個目測約十二三歲的女童帶頭問了。
＂聖誕快樂。＂Tony開口，＂一人挑一個吧。＂

＂快跟Tony叔叔說謝謝－－＂不及婉拒，黎只能要求院童們跟Tony道謝。
＂謝謝Tony叔叔！＂孩子們齊聲說。

＂我以為聖誕老人都胖胖的！＂小孩七嘴八舌的挑選著喜愛的禮物包裝。
＂Lori我要那個藍色車車啦！－－＂

然後他一眼就看見了孤兒院立起的聖誕樹旁的那個男孩。沒有跟其他孩子一樣一擁而上，只是靜靜的坐在樹底下。哎呀，要是跟他爸一樣個性扭曲就不好了，Tony想。於是他走上前去，在孩子面前蹲下，正視著他的眼睛。
＂你好，我是Tony，你呢。＂男孩跟他對眼，呆了一會兒，然後慢慢的從肩背的小包包裡拿出耳機塞在耳朵裡。

＂可以請你，再說一次嗎......？＂稚嫩的童聲，發出來的音有點特異。原來那不是耳機，是孩童用的助聽器。

Tony看著眼前這個男孩，不禁覺得心疼了起來。

＂你好，我是Tony，你叫甚麼名字呢？＂

＂我聽不到，很討人厭喔，你可以選那邊更活潑的小孩的。＂男孩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這麼回話。

＂沒有小孩會討人厭的。＂Tony跟著在地板上坐下。聽見身後的手下不敢置信的抽氣，也是難為他們，他們應該沒看過除了Hyson之外的生人能在自己身旁這麼久而毫髮無傷。＂我可以叫你Sammy嗎，Samuel？＂

＂你知道我的名字呀？＂Samuel的眼底第一次出現了屬於他年紀的精光，臉上終於顯露出了一絲孩童的光彩。
＂我不只知道你的名字喔，我還知道你喜歡小狗狗。＂Tony朝他笑，摸摸他的頭。
＂對啊，我最喜歡小狗狗了！＂Samuel把他的臘腸狗形狀小肩包秀給Tony看，＂他是Bobo！＂

＂你好，Bobo。＂Tony順便跟那個布包打了招呼，然後重新看進男孩的眼裡。＂Sammy，你想跟我一起住嗎？＂
男孩一下子變臉了，＂我覺得你最後還是會把我送回這裡。＂
Tony伸出了手，要跟他打勾勾。＂打勾勾，我如果欺負你了我就是小狗。＂
Sammy愣了一下，然後怯生生的伸出小手指。

＂黎。＂Tony喚她過來。＂我需要填什麼文件嗎？＂
＂啊，都在院長室，你跟我過來吧。＂

＂等我一下，我去寫點東西。＂Tony又蹲下身跟Sammy說話。
＂嗯。＂Sammy點點頭。

＂為什麼－－＂黎隱約覺得事有蹊蹺，但一時之間想問的問題太多能得到的答案太少，以至於她只能開口問個為什麼。
＂為什麼遲到，為什麼帶禮物，還是為什麼要挑Sammy？＂
黎愣了下。
＂Sammy是他的兒子。＂
＂噢。＂

8.
＂好久沒說這麼多話了。＂Tony朝她吐舌。
而她只覺得籠罩在他周圍的哀傷更加濃重。

9.

他朝男孩伸出手，小小的手暖暖的，牽著。

10.

＂你家好大。＂Sammy下了車，站在大門口。
＂那邊是車庫，住的地方在這裡。＂Tony牽著男孩的手，Sammy驚訝的口都變成了O型。

＂這是你房間。＂Tony推開門，有個小小的床，一面淺綠色的牆，水藍色的床單，和一個太陽造型的小燈。兒童書架上擺了幾本故事書，小王子那類的。
Sammy眨眨眼睛，＂好像在作夢喔，我有自己的房間耶。＂男孩揚起臉咧開嘴笑。

Tony想揉揉他的頭，但最後還是沒伸出手，＂我的房間在對面。＂
男孩了解似的點頭。

11.
Tony看著庭院裡跟大狗玩得不亦樂乎，還在地上打滾的Sammy。

＂Hyson。＂
＂是。＂
＂派人去......文小姐的墳上送花吧。＂謝謝她最後還是生下了Sammy，無論是由於恨還是其他原因。

張佑赫一直是個讓人怎麼也放不下的傢伙。

＂好的。＂Hyson看著眼前的這個Wild House冷漠的新主人，實在無法跟曾經的那個他聯想在一起。
他見過Tony在第一次殺人以後渾身是血的躲在角落大嘔，也看過他後來神準的槍法讓人乾淨的一槍斃命，看過他流的眼淚，和別人哀求他時的聲淚俱下。從他的哀傷，到他的漠然。

只有偶爾面對那孩子時候的眼神，和從前相似。

Tony無意識的摸著拆下來的戒形耳釘。
直盯著Sammy臉上的笑。

佑赫也曾經這麼開朗的笑過嗎？

......下雨了。
一旁的手下還來不及替他撐傘，他便走進雨裡，用外套替Sammy遮雨。

幸好下雨了，他抹抹臉。

13.

大雨之後卻不一定會有彩虹。

14.

而Seoul總是積雪。

15.
春雷。
一百多個日子又過去了。

Tony發覺Samuel怕打雷，每次天被閃電劃亮的時候他就會全身僵直起來，然後摀住耳朵。雷打了整整一日，Samuel就拖著大Bobo（跨年帶給他的黃金獵犬）跟小Bobo（他的臘腸狗布包）縮了一天。

轟隆－－這雷打的連大人都受不了啊。
早春的夜裡還是頂冷，他披上外套，決定去Sammy房裡看看。
他發現Hyson倚在門邊，＂怎麼不睡？＂他問，老早不需要Hyson守夜了，他的槍好好的藏在隨手可及的地方。＂不是說過不用這樣了。＂

＂我睡得少－－＂然後Hyson好死不死的打了個呵欠，惹得Tony笑了出聲。

＂明天還有事要忙，我可不希望你給我丟臉。＂前一秒還輕笑著的Tony馬上轉換成冷淡的語調，好像在揣摩著誰。
＂呃，很抱歉。＂連Hyson一瞬間都以為下指令的是那個男人。

然後他放輕腳步，推開房門，卻發現男孩在黑夜裡睜著大眼縮在床上。閃電又一次照亮了夜空，Sammy下意識的僵直著。
＂來我房間睡吧。＂Tony說。
男孩只是一臉茫然的仰頭看他。啊，都忘了，Sammy晚上睡覺是不戴助聽器的。於是Tony伸手一把就把男孩抱了起來，往自己的臥室走去。
可憐哪，孩子被嚇得都冷冰冰的。

這夜起Tony睡覺不再鎖門，畢竟接下來就是雷陣雨的日子。
如果又怕了，至少不用可憐兮兮的一個人。

16.

但他又在枕頭底放了把利可斷紙的小刀。

17.

這次和Dragon的合作，對口是Hugh。Hugh老遠看到他，＂Angel！＂Hugh張開雙臂要擁抱他，而Tony依舊不著痕跡的避開。前者無奈的笑笑，只好伸出手跟他握手。＂好久不見。＂
＂教父還好嗎？＂
＂我老爸他好的很。＂Hugh在Tony迅速的把手從自己掌裡抽離之後先愣了一下，＂他心心念念的就是你呢，老在那嚷嚷說他七十歲生日你怎麼沒出現什麼的，好歹我這兒子也替他賺了一大票當生日禮。＂
Hugh想了數秒決定還是不要說出他原本預想的台詞。Angel的耳飾閃著銀光，十分刺目。

手機響了，看了一眼顯示名稱。＂哎呀，是不得不接的電話呢。＂Hugh略帶歉意的說，然後接起了手機。＂找我?什麼?Vera Wang沒空?＂接著走開到一旁去，從他的表情研判談話內容應該不甚開心。

收線，Hugh踱了回來。＂婚紗搞不定，女人真麻煩。＂Hugh故作瀟灑的聳聳肩，以為能從Tony的表情上讀到一絲其他的情緒。－－如果能有一丁點感情分給他的話，即使對象是國務卿的美麗女兒他也能夠毀約－－

＂要結婚啦，恭喜。＂得到的卻是這樣的答案。
＂在亞洲談完一些合作案之後就回去，年底有空來參加吧。＂雖是這樣邀約，但他實在不希望他來，暗自想要Tony拒絕。

＂Wild House的運作還不大穩定，再說吧。＂Tony有禮的婉拒。＂那位小姐真是有福氣。＂
Hugh笑出聲，＂好說好說。＂

18.

往東京的飛機上，Hugh突然想到在Angel脫離之前那夜。

告白失敗以後，Hugh漸漸從各方(多半是Hyson)得知了Angel跟那個人之間的故事。＂這次失戀可失得慘了。＂他參雜著各式烈酒的聲音裡，有些苦澀。

孩提時代的他曾經聽家庭教師說了溫莎公爵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故事，當時不知天高地厚的說他能夠兩得意。但慢慢長大了才知道原來純粹相愛不一定能解決問題，遑論單戀。

他召來空姐，請她把玻璃杯斟滿。

19.

Tony審著Wild House這個月的報表。
皺眉，撥了幾通電話。

然後伸個懶腰，去給Sammy的小床前說昨天沒講完的貝武夫。

20.

Hugh說他在回美國以前要在Seoul跟Tony還要Hyson辦個單身派對。步出機場，上車之前Hugh聽見了怪異的聲響，但因為他快遲到了便沒有多加在意。

－－遙在華盛頓的Blair小姐再等不到她瀟灑倜儻的未婚夫。

Hugh，那個金髮碧眼老是爽朗笑著如神話中的太陽神的Hugh，在進Seoul的公路上化成了一團火光。

21.

教父比Tony離開美國時好像要再蒼老了十數歲，他不知道該說什麼，說什麼都於事無補。

＂Angel，幹我們這行的，凡事都要小心。＂教父拍拍他的肩，聲線裡卻有些隱藏不了的疲憊。
擁有王國，卻失去了繼承人的老國王，如神話裡孤獨的天父奧汀。

22.

＂先生，行行好吧－－＂路旁的乞丐看見有人從大樓的旋轉門出來便迎了過來，他有著與一般叫化子渙散呆滯不同的銳利眼神。Hyson注意到了他口袋口不尋常的銀光，正要上前制止。

Tony卻早掏出了槍，＂說吧，誰讓你來的，我考慮留你一命。＂

那個乞丐見事跡敗露，一咬牙，咬碎了他含在舌下的膠囊。
＂是個死士啊......＂Tony站在還有餘溫的屍體旁邊，把屍體踢翻了過來，＂查查這傢伙背後是什麼角色......＂。

直覺告訴他，即將有場硬仗要打。

23.

＂Sammy很乖，可是太乖了，而且好像還不太能適應團體生活。＂Tony和Sammy在Dr.Matthews的診間裡，Sammy趴在木地板上畫畫。＂......這麼說好像有點怪，但要不要讓他先去幼稚園裡試試看呢？＂

Tony看著Sammy替他的畫上色，跟他曾經照料過的孩子們不同，Sammy總挑蠟筆盒裡，最少人用，最長的那幾支，通常是黑色白色灰色老鼠色，以至於他的畫都灰灰暗暗的。

於是他在回程的路上便要秘書找來離家最近的幼稚園的資料，包含各式細節老師的背景經營者的來頭為何，總之不少於要收購別人的公司之前所做的調查。

畢竟時值草木皆兵，得多加小心。

24.
張家一家人的晚餐。
雖然說是張家一家人，但餐桌上沒一個姓張的。還有兩個人跟了他姓，Sammy跟七炫。

在元看著Tony替Sammy把盤子裡的肉塊又切小了點。
他打從一進門就看見了那個小男孩，長得還真像他印象中的張佑赫。只是當佑赫長這麼大的時候，總沒給他好臉色看過。

＂元元，＂旁邊的七炫扯了他的衣角＂我不喜歡吃豆豆。＂七炫把綠色的蔬菜都叫作豆豆。
＂那你餵我吃吧。＂
於是七炫傻笑著叉起青花菜到他嘴邊。

李在元決定不告訴Tony他們回韓國那天的事，他不知道面前的那個人能夠承受幾次絕望。

25.

Sammy跟七炫鬧在一起。後者拿著畫筆想在牆上畫畫，Sammy想拉住他但七炫畢竟還是成年人，Sammy被逼急了便向Tony和在元處投來求救的眼神。

＂七炫，畫兔兔吧。＂李在元似乎唯恐天下不亂的鼓勵著。安七炫也像得到靈感似的在牆上畫了幾個扭曲的圓圈圈，一邊拍手大叫大笑。
Sammy跑了過來，＂畫啊，沒關係的，再刷油漆就好。＂Tony看得出這孩子明明也想畫，但就是不曉得在害怕什麼。＂沒關係的。＂Tony摸摸男孩的肩膀。

得到了許可，Sammy小跑步過去，用藍色的顏料在牆上畫了個色塊。
Tony跟了過去，＂這是什麼？＂

Sammy的臉看起來異常認真，＂是海喔！＂
＂你喜歡海啊？＂Tony問。

＂故事裡面都說海是這樣的。＂

26.

＂......要是我有先跟那對夫婦面談過就好了......＂黎十分自責。

Tony後來才從黎那裡知道，Sammy只因為在窗邊畫了隻小鳥，被喜怒無常的領養人打了一頓，然後送回Korean Baby。

27.

＂改天我們去看海吧。＂
說完了海格力士的故事，他對Sammy說。

離開你有一百萬種方法，

2011-05-27T16:14:00.000+08:00

回來只有一種。

＂我～要～回～家～＂他坐在電視台的走廊上，擋住你休息室的門。

分明是隻撒潑的死猴子。
甚至連眼淚都不用。

你笑。過去那幾千個煎熬就像做夢。

－

＂我是要得不多啦，房子不用住最大的車不必一定要豪華超跑也不用當最紅的TOPSTAR，可是我想談戀愛惹。＂誰知道為什麼他突然咬住你肩膀，還嚼一嚼當作是在磨牙。

＂舞跳得很爛的TOPSTAR。＂

＂我覺得你媽媽這次會喜歡我。＂

＂......＂

＂因為你喜歡我。＂這點你倒是不需要否認。

＂我爸到最後都喜歡你了。＂他亮著的臉看起來暗了一些。

＂張媽媽，你可不可以開始喜歡我啊。＂他對著你掛在牆上的全家福說話。

而你，而你突然想到很久沒有回家了。

罷了，有他的地方不就是你的家麼。

－

＂你怎麼進來的？＂你其實不是想問這句話，但反正就，問一下。

＂我今天去開我家信箱，發現裡面有幾十把這裡的鑰匙。＂大小眼，但反正是愛笑的眼睛。＂你不知道我都把我家鑰匙藏在地毯下吼～＂

你晃了晃手上的那串叮噹響著的金屬圈。＂我說過多少次不要把備用鑰匙放在那裡，很危險。＂

他明亮的笑。
你一把勾住他的肩，揉亂他的頭髮。

－

＂我想吃炸醬麵。＂

＂好啊我煮。＂

＂上次我說想吃炸醬麵的時候你不是接這句話，重來。

－

放一下

2011-05-25T15:21:00.001+08:00

壓呼!

2011-05-16T15:14:00.000+08:00

剛好看到楊阿茶有牽到我的連結所以就進來看一看(?)

牽個運新中站連結好了！STABLE

(yay)

不解釋

make me bad相關

2010-07-22T00:52:00.000+08:00

請看完make me bad以後再來看這篇

好吧,或者把這當作是開頭呢?

總之,原標題是:

全世界的老耿都集合起來開同鄉會

我有一個雙胞胎姐姐，從出生的順序起就讓我得到了挑剩的愛。
就連媽媽，媽媽也是，反正，媽媽聞起來應該是香香的吧，別人的媽媽都香香的。

黃疸高燒不退臍帶繞頸腸套疊，這是姐姐。

哭聲宏亮哭聲宏亮哭聲宏亮，這是我。

雖然說是雙胞胎，姐姐跟我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都喜歡男人吧。

＊
Chapter 萬我有喜歡的人了，那個人這麼說著，然後－－

姐姐有一個男朋友，還有一個未婚夫。

她說反正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二十歲，那麼就把握時間玩樂吧。

party、party、party。
姐姐總是從早上就開始打扮，她有洋娃娃一樣的大眼睛，跟塘瓷擺飾一樣白的皮膚，這讓她不需要藉著化妝也能變得很漂亮，因為姐姐對化妝品過敏。
上次她叫我去買了一盒粉餅送她，當她的生日禮物，她才沾了一點塗在手背上，全身就開始起紅疹，呼吸困難－－最後在醫院躺了幾天。
姐姐沒有噴劑可以用啊，因為姐姐對抗過敏藥過敏。

然後我被爸爸罵了一頓。

過了很久以後，我才想到那天也是我的生日。

不過我也忘記有沒有哭了。

姐姐常常跟男朋友熱線。
她跟我說，如果她不是生在我們家，她可能會嫁給他吧。

可是，我會嫁給我應該要的人的，如果，我還活著。
我沒看過這樣的姐姐。

姐姐也說了，她其實從來沒有看過她所謂的未婚夫，她也知道啊，這是出生之前就講好的了，
所以啊，差一點就是你要嫁給他了呢。姐姐的笑容很甜很甜，我那個時候跟著媽媽死掉就好了。

這次我沒有安慰姐姐，我只是想啊，如果我也能夠被媽媽抱抱就好了。
－－血淋淋的，我是從媽媽冷冰冰的肚子裡頭拿出來的。

家裡的人很多，雖然我都叫不出名字。
所以，當那個人來的時候，我沒有想過他到底是誰。

你姐姐真的很漂亮。
對啊姐姐超級漂亮的。

你有喜歡的人嗎？
我有喜歡的人了，那個人這麼說著，然後別過頭去。我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可能只是想要跟人說說話吧。

怎麼？你發現你愛上我了？
姐姐說朋友不能愛只能喜歡喔。
那個人，笑了一下。

我後來才明白常常出現在他眼底的是什麼情緒。

在姐姐的臉上我也常看到的。
＝＝
Chapter 吐 想活的人死不了。
我不跳舞的。姐姐穿著高跟鞋，LANVIN的訂製服，然後是雙GUCCI走開，旁邊的PRADA也很識相。

風在吹，姐姐在那個人的懷裡抽菸。
噓，不要跟別人說，這是我們的秘密。姐姐豎起手指。

那個人緩緩吻了姐姐放在他嘴唇上的手指頭，我知道他看的不是姐姐。
－－他想的也不是姐姐，他心裡根本沒有姐姐。

我有喜歡的人了，親愛的。輕輕的笑，風嗚嗚的好像哭。
我知道，這樣很好。

那你呢？你有嗎？姐姐轉過來問我，姐姐從來沒有叫我的名字，就好像她不知道ㄧ樣。

我看著那個人的從姐姐手裡接過來的菸頭飄出的一縷白霧，
發呆。

姐姐，最後也會飄走不見吧？

這不是我第一次看見姐姐哭。
小時候花園裡頭的伯伯給我講過美人魚的故事，害得我看著姐姐哭的時候都會有種衝動把她的眼淚全都兜起來，看看會不會變成珍珠。

你以後千萬不要碰這個，連一口都不行，知道嗎？姐姐手裡頭拿著一包白色粉末，神色凝重的對我說。
當然我們都知道那是什麼，當然我們都知道到底是誰碰了。

不只一口。
姐姐的腿上都是針孔，藏在洋裝遮住的地方。

ㄧ開始，只是無聊而已。姐姐在哭。
姐姐倒在那個人的懷裡發抖。

別撐了，親愛的。那個人說。撐再久也沒有用的，反正－－
姐姐ㄧ直在抖，卻沒有吸那個人的虎口上的東西。
反正不管怎麼樣，妳都會死啊。

可是我不想今天就知道我會死啊。
姐姐一直哭一直哭。

親愛的，想活的人死不了。他摟著姐姐，輕輕輕輕的搖著搖著，搖啊搖，有沒有搖到外婆橋我也不大清楚。

想死的人，最後也是活不了的。那個人叼著菸，青藍色的霧繞著我們。

＝＝
Chapter 歲　BANG,BANG,KISS,KISS,it feels so wrong ; it feels so right.

姊姊的床頭抽屜裡頭有槍，小小的躺在手心裡頭，不很重，也不像真的能夠殺得死人那樣，姊姊讓他去找人貼了SWAROVSKI。

亮晶晶的，姊姊說。

我沒有問過姊姊那是要拿來幹嘛的，可是姊姊每次碰了那個you-know-what以後，都會用她抽搐的手拉開抽屜－－我每次都閉上眼睛不敢看。
卻又期待有什麼類似爆炸的聲音，看見我最喜歡的顏色亂飛，飛在空氣裡面，充滿著呼吸。

姊姊在那個人的臂裡發抖。

你過來，他勾手指。

二硫碘化鉀。
鉀是K，碘是I，硫是S，化學都要倒過來寫。

可是有些事情倒過來就不對了。

這不對，這不對，這不對，我一邊說一邊把他往自己這邊拉。

我找到我們之間第二個共通點了。

那個人的手在我上衣裡面，顫抖的快要不能呼吸。
姊姊還在我們中間，抽搐的近乎窒息。

it feels so wrong ; it feels so right.

直到姊姊摸出她的SWAROVSKI。

BANG,BANG.

==
趴副噢 我是我媽媽的獨生女
你可以說我揮霍，我可以說你不懂，不懂我的揮霍是為了什麼。我的浴室裡有吊燈，很久以前我跟爸爸看過一次歌劇魅影，從包廂裡頭看見的舞台上的水晶燈，只比我的略小一點。

我喜歡亮晶晶的東西，在光芒之間我覺得那就是存在。

媽媽在生完我以後就斷了氣，她的手臂從呵護著我然後到慢慢僵硬。
這當然是我猜想的，其實我不很清楚，大概就是這樣吧，然後醫生突然發現還有一個就把媽媽剖開，傷口長長的從一個縫到另一個縫，接著拿出那樣的一個東西。

－－專門替我哭泣。

我是我媽媽的獨生女，雖然我還有個雙胞胎弟弟，不過我比較喜歡叫他，那個東西。
嚴格說起來他不是我媽媽生的，他是醫生拔出來的，從血肉裡，從屍體裡。
而我是從媽媽的愛裡。

我喜歡托著腮看它，看它眼淚奔流著說姊姊你別這樣。它越哭我就越想弄它。

其實媽媽不想要它吧，不然她一定會笑著看它出來，然後陪我長大的。
媽媽是愛放棄鬼。
它是討厭鬼。

於是我喜歡拿我的SVAROSKI嚇它，白水晶倘若沾上了什麼應該會變成粉紅色的我猜。
你猜我能不能把他塞在這裡面－－
我用力扳開它的嘴巴，開保險，啊，六分之五的機會，是不是太大了呢？

剛開始的時候它會驚恐的看著我，後來它也沒了反應，我想它大概知道我後來把子彈拿去打水晶燈了。

但是第一次我拿槍指著他的時候，我裝了六發。

我本來應該是我媽媽的獨生女的。

---
CHAPTER 甫愛 於是我們死去
姊姊的男朋友，在我懷裡。
他的手撫著我的臉，頭靠著我的肩。「你這個角度比你姊姊好看。」他勉強扯了個微笑，讓我看了有點想哭。

顫抖著，我輕握住他的掌，顫抖著。「你可以告訴我，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嗎？」
他笑著，無法言語。

於是，我們死去。
輕輕的他的頭靠在我肩上彷彿無力，深深的，我吸氣，吐氣，哭泣。

姊姊沒有哭，也沒出現在葬禮上。
下著雨，絲一樣。從天而降，我看著檀木盒子被土覆蓋。
再見，我小小聲的說，然後走進後頭教堂，剛好趕上姊姊說我願意。

午夜我在陽台，看見燕尾服的他先一步站在那。姊姊男朋友常靠的位子，倚著。
「晚安。」
他只點點頭，以示回應。然後把一張東西收進胸前口袋。
「不是姊姊吧？」
他轉頭過來看我，楞楞的。
「你喜歡的人。」
「他並不是。」我上前去搶來了那張照片，上頭的人好像沒意識到自己被拍了，看著遠方。
「他看起來好可愛。」
姊姊的新婚對象沒有回答。
「我也不喜歡姊姊。」我說，雙手撐著欄杆，雙腳離地，我以為我飛翔。

「你又知道什麼叫喜歡？」他挑眉。
我微笑，我點頭，我想起。

「那你為什麼要跟姊姊結婚？」
「有的時候，只有愛是不夠的。」

「姊姊對煙過敏，你最好去其他的地方抽。」我說謊了，姊姊某種程度而言是有癮。

就像上帝創世紀，七天。
姊姊在紙上簽字，拉著我到了紐約，單身旅行，姊姊說。
我沒有回答說只有你單身。

我揣著雨中的一培土。

前一夜，姊姊喘氣。隔一日，她已經在紐約。

我看著她跟男人上樓，我記得在誰揣在懷裡的照片上看過。姊姊告訴他她叫Crystal，他說，那我就叫你晶好了。
姊姊說，那莎黛，我要生我們的孩子。

他怔怔的盯著姊姊，我知道不是因為姊姊太美。

我要叫他Tommy，其他隨你。姊姊煞有其事的宣布。

角落有個女人，一直在摸她的貓。我靠過去，「她叫什麼名字？」
「普琳絲。」
「公的？」
「母的。」
「我姐姐一直在等待王子。」
「不是每個人的王子都會來。」
「我跟我的王子一起來的。」朝她晃晃手上的玻璃瓶。
「你病的不輕。」
「我也覺得。」

「病了可以找我，」旁邊有個男人遞了名片，「我是Dr.Winchester.」
「謝謝.......」幾秒之後我才意識到她說中文，我無禮的指著他的鼻子大叫。
「我小時候隔壁住了一家中國人。」像是知道我在想什麼，他回答，「那個時候我以為學會他說的語言很浪漫。」
「他有像我姐姐一樣可愛嗎？」
「沒有，但他比較漂亮一些，而且他會彈吉他。」
「哦。」

「你幾歲了？」抱貓的女人問。
「十八歲。」
「你姐姐？。」
「我們是雙胞胎。」

我有一個雙胞胎姐姐，從出生的順序起就讓我得到了挑剩的愛。
到最後，竟也一點也沒留下給自己。

＊＊

「你在寫什麼？」他湊過來，髮稍有茉莉花香。
「沒有。」我把本子合上。

「哈魯講－－」
「老梗，我把老梗集合起來想寫一篇小說。」

「裡頭有我嗎？」
「有未來。」

「真的啊，那我看。」他伸手過來就是要搶。
「不行。」
「哈魯講－－」

我看著眼前這個天真過度的男人期盼的臉，無法開口。
即便有愛。

而他看著遠方側面的那張照片，靜靜的貼在我的心上。

the end(?)